她猛地後退一步，接著舉起佩劍，劍尖直指何健旺，質問道：
“這…這是什麼地方？！你把我帶到了何處？！方才那是什麼妖法？！”
由不得她不驚。前一瞬還在自己的軍營之中，周圍是數千忠心部下；後一瞬，卻已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庭院裡。
這種空間的瞬間轉換，完全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何健旺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無奈地搖搖頭，將兕子放下來，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兕子，去，跟你平陽姑姑好好解釋解釋。我再去給你拿點果汁來壓壓驚——看把你嚇的。”
兕子落地，先是怯生生地看了看李秀寧手中寒光閃閃的劍，又看了看何健旺走向不遠處屋舍的背影，最後鼓起勇氣，朝著李秀寧走近了一小步。
她仰起小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一些：
“平陽姑姑…這裡…這裡是清暉閣，是仙人郎君住的地方。在…在皇宮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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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是以後的長安，皇宮裡的清暉閣。”
李秀寧握劍的手微微一顫。
清暉閣？皇宮？以後的長安？
每一個詞她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卻讓她迷茫了，甚至生出一絲荒誕感。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小女孩，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撒謊或受脅迫的痕跡。
然而，兕子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裡，隻有緊張、好奇，以及真誠。
“你說這裡是皇宮？那當今聖人是誰？”李秀寧沉聲問道，這是一個很簡單就能驗證的問題。
兕子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是阿耶呀！阿耶是皇帝！阿娘是皇後！”
李秀寧的呼吸一滯。
阿耶是皇帝？二郎…成了皇帝？
那阿耶呢？大哥呢？
無數的疑問一瞬間湧上心頭，衝擊著她的心神。
但她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李秀寧，深吸一口氣，調節好情緒，繼續追問：
“你…你阿耶，李世民，今年多大年紀？”
兕子歪著頭想了想，她對這個數字概念還不是特彆清晰，但記得阿耶說過：“阿耶…阿耶好像是…四十歲？”
四十歲？！
李秀寧心中巨震！她記得清楚，二郎今年方才十多歲！若這女童所言非虛，那意味著…自己來到了幾十年後？！
這怎麼可能？！
“你…你如何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李秀寧的聲音已經有些發乾，握劍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理智告訴她這絕不可能，但眼前這無法解釋的一切，以及小女孩那過於自然的表現，又讓她心中動搖了。
就在這時，何健旺端著一杯鮮榨的果汁走了回來，遞給眼巴巴望著的兕子，然後看向李秀寧，語氣平和：
“李將軍，我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難以接受。但這就是事實——你此刻所在的，是唐貞觀十二年的長安皇宮，清暉閣。而我，確實有穿梭時空之能。兕子，也確實是李世民與長孫皇後之女，你的親侄女。”
他指了指兒童樂園中那些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遊樂設施，以及遠處那座流光溢彩的“迷宮”入口。
“這些東西，這個時代的工匠，造得出來嗎？”
李秀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些色彩鮮豔、造型奇特的滑梯、秋千，還有那明顯蘊含著某種奇妙力量、不斷變換色彩的迷宮入口。
確實，以她的見識，從未見過，甚至無法想象其原理。
她沉默了，劍尖緩緩下垂，但並未歸鞘。內心的震撼、懷疑、警惕、以及一絲恐懼交織在一起。
何健旺知道，空口無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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