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健旺一馬當先，幾個小公主立刻像小尾巴一樣跟上，長孫皇後在宮女簇擁下，也一同加入了這夏夜獨有的“探險”隊伍。
前往宮後苑的路上，幾個小公主由宮女和乳母照看著，在前麵不遠處興奮地小跑著，時不時指著草叢中偶爾閃過的一點微光驚喜低呼，卻又不敢太大聲，怕驚擾了“小燈籠”。
何健旺與長孫皇後並肩走在稍後一些，步伐悠閒。周圍侍從都識趣地保持著一段距離，既能隨時聽候吩咐，又不打擾兩人談話。
借著這靜謐舒爽的夜色，何健旺側過頭，對長孫皇後開口道：“皇後，有件事，想先跟你商量一下。”
長孫皇後聞言，立刻收斂了觀賞夜景的閒適，認真地看向他：“仙師請講。”
何健旺語氣平和：“也不是什麼急事，算是個…長遠的打算吧。我之後呢，可能會帶兕子，還有高陽、城陽她們，偶爾去我來的那個地方——嗯，就是你們所說的‘仙界’，去玩耍，或者學點東西。”
“畢竟，那地方和這裡完全不同，規矩、習慣、甚至說話寫字，都不一樣。我想著，既然要去，最好讓她們提前接觸一下，學點那邊的語言和文字，免得去了抓瞎，也更能體會那邊的風土人情。這事兒，我覺得得先跟你說一聲，你是她們的母親，需要得到你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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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後靜靜地聽著，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驚訝，然後便被巨大的驚喜和期待所取代。
去仙界！
跟著仙師去他來的地方！
這豈止是玩耍學習，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是古往今來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仙緣！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鄭重地點頭，語氣裡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仙師願意帶她們去仙界見識，這是她們幾世修來的福分！我歡喜還來不及，豈有不準之理？莫說學習仙界的語言文字，便是仙師要教導她們任何道理學識，我都一百個放心，一萬個讚同！”
她深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心緒，目光懇切：“
隻是…仙師，仙界畢竟非凡俗之地，規矩想必更加森嚴玄奧。她們年幼頑皮，若有不當之處，還望仙師多加管教，莫要因她們是大唐公主便縱容了。一切但憑仙師安排。”
何健旺見她答應得如此爽快，眼中也帶著全然的信任，心中慰帖，笑道：
“皇後放心，我心裡有數。那地方其實沒你想的那麼玄乎，規矩也不見得比宮裡多，就是新奇東西多，生活方式不同。我會照顧好她們，保證平平安安去，開開心心回。”
得到何健旺的保證，長孫皇後心中隻剩下滿心的歡喜與期待。
何健旺見她歡喜，自己也覺舒暢。
他抬頭看了看天邊越來越清晰的星河，又看了看前麵幾個無憂無慮的小小身影，心中那個盤桓了許久的念頭更加清晰起來。隨即又被他輕輕壓回心底。
現在說這個，還為時過早。
眼前人正享受著當下的安寧與對孩子們未來的期許，不必用尚不確定的可能性去擾亂這份寧靜。
他隻是笑了笑，目光溫和地掃過前麵雀躍的孩子們，又掠過長孫皇後欣慰的側臉，最後投向深邃的夜空。
他在心中默默想著：如果我的感覺沒錯，那位不靠譜的仙人或許真沒什麼惡意。
等將來，李世民和皇後到了該頤養天年的時候，等兕子她們都長大了…
或許，我可以帶著他們，一起離開這裡，去現代生活。
把大唐徹底交給下一代。
這樣，兕子那個“永遠在一起”的夢想，說不定真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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