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彆碰!”巴彥驚駭地低吼一聲。
但晚了。
海蘭察指尖,輕輕碰到了那冰冷粗糙的石刻線條。
就在碰到的刹那——
嗡!!!
牆上那巨大複雜的圖案,所有符號猛地亮了!爆出一種幽暗冰冷、絕非人間的慘綠光芒!
那光不亮,卻瞬間吞沒了牛角燈的微光,把整個碉樓底層照得一片詭異!牆上符號像活了似的扭曲蠕動,散發出嚇人的能量波動!
“啊!”巴彥和根敦嚇得怪叫,猛退好幾步,差點摔倒,臉上血色全無,跟見了鬼一樣!
海蘭察更是如遭雷擊!
就在他指尖碰到符文的刹那,一股無法形容、冰寒刺骨的能量,像決堤洪水,順著他指尖猛灌進體內!那能量冷到極致,幾乎要凍僵他的血,凍住他的魂!相比之下,金川冬天的寒風都算暖和了!
“呃啊啊啊——!”他發出一聲痛苦壓抑的嘶吼,想掙脫,卻發現手指像被焊在了石壁上,根本動不了!
那冰冷能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和他血脈裡那股躁動暴戾的氣息猛烈衝突絞殺!他身體劇烈顫抖,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映著牆上慘綠詭異的符光,充滿極致痛苦和恐懼!
他感覺自己的魂像被撕成了兩半!一半在無邊的冰窖裡凍著,另一半卻被火燒!
更嚇人的是,他腦子裡那戾影,好像受到巨大刺激和傷害,發出了尖銳至極、充滿無儘怨毒和恐懼的嘶嚎:
“啊——!封印!是它們!該死的!!”
“痛!滾開!滾開啊!!”
“古老的枷鎖…詛咒之地!!”
“放開我!離開這!!”
這嘶嚎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都瘋狂,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和憎恨!
海蘭察感覺腦袋要炸了!身體完全失控,冰冷與狂暴兩股力量以他身體為戰場,瘋狂廝殺!
牆上符光持續閃爍,照著他扭曲痛苦的臉和劇烈顫抖的身體,景象恐怖到了極點!
巴彥和根敦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看著這超乎理解的恐怖一幕,連跑的力氣都沒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無比漫長。
牆上符光猛地滅了!碉樓內瞬間重新陷入黑暗,隻有他們掉地上的牛角燈還發著微光。
海蘭察猛地抽回手,噗通一聲癱軟在地,蜷成一團,渾身像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冰冷僵硬,又不停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那股侵入體內的冰寒能量好像慢慢散了,或者說融進了他身體,但卻留下了一種仿佛連靈魂都被凍結過的極致寒冷和虛弱。
而他腦子裡那戾影,也像受了重創,那瘋狂嘶嚎變成了斷斷續續、充滿痛苦和畏懼的呻吟低語,暫時蟄伏了下去。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重新罩住了古碉樓。
隻有三人粗重驚惶的喘氣聲,和海蘭察無法抑製的、因為極致寒冷和痛苦而發出的牙齒打顫聲。
“頭…頭兒…你…你沒事吧?”巴彥最先緩過神,連滾帶爬撲過來,聲音抖得不成樣。
海蘭察說不出話,隻是拚命搖頭,身體依舊抖得厲害。他抬起抖個不停的手,摸向額頭,那道疤還燙,但那種灼熱感正慢慢褪去,換成一種鑽心的冰冷和疲憊。
根敦也掙紮著爬起來,撿起燈,驚恐未定地照四周牆壁。那些詭異符號恢複了原樣,依舊是冰冷死寂的刻痕,好像剛才那嚇人一幕從沒發生過。
但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覺。
這座廢棄的古碉樓,比埋伏著萬千番兵更可怕。
“走…快走!離開這鬼地方!”根敦聲音帶哭腔,他是真嚇破膽了。
巴彥攙起幾乎虛脫的海蘭察,三人甚至顧不上收拾東西,連滾帶爬、跌跌撞撞逃出了這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古碉樓,就像後麵有厲鬼在追。
來時艱難,回去的路更長。海蘭察幾乎是被巴彥和根敦半拖半架著下的山。他渾身冰冷,眼神空洞,一句話也說不出,完全沉浸在那可怕冰寒衝擊和戾影瘋狂嘶嚎帶來的震撼與恐懼裡。
那些符文…到底是啥?它們為啥對戾影有這麼大反應?這座碉樓,又是誰建的?為了啥?
一個個謎團,像冰冷毒蛇,纏在他心頭,比金川的寒風更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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