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不像佛經啊…”老畫匠好奇,拿起小鏟子想輕輕刮一下。
鏟子尖剛碰到那符文——“嗞啦!”
“嗷!!!”老畫匠一聲慘叫,小鏟子當啷掉地!他捂著手指頭,疼得直跳腳!那手指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起了個大水泡,跟被烙鐵燙了似的!
“師父!咋了咋了?”小徒弟們慌了。
老畫匠臉煞白,指著那牆,嘴唇哆嗦:“邪…邪門!那牆…那鬼畫符…燙人!!”他再定睛一看,那符文好像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快!快拿泥灰來!把這鬼東西給老子糊上!糊嚴實點!!”他心裡撲通撲通跳,這邪乎事,算是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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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三:長城外荒僻烽火台
“嗚——嗷——”塞外的風跟狼嚎一樣。
新來的小兵抱著長槍,縮在牆垛後麵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
迷迷瞪瞪中,他耳朵裡好像鑽進來彆的聲音。開始沒在意,後來越聽越真——那竟是成千上萬隻野獸在嚎叫!中間還夾雜著刀劍碰撞、人喊馬嘶的拚命聲!就像千軍萬馬在看不見的地方廝殺!
“媽呀!!”小兵嚇得一激靈,猛地跳起來,拚命往黑夜裡看,可除了墨一樣的天和鬼叫的風,屁都沒有!
“咋呼啥呢!詐屍啊!”一起守夜的老兵被吵醒,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小兵臉白得像紙,嘴皮子哆嗦:“…聲音…好多聲音…打仗…野獸叫…你…你沒聽見?”
老兵側耳聽了聽,隻有風聲:“有個屁聲音!困迷糊了吧你!滾一邊睡覺去!”
小兵縮回角落,心怦怦狂跳,這夜,格外的邪門,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這些零零碎碎、八竿子打不著的邪乎事,就像水裡冒了幾個泡,噗嗤沒了,沒人在意。天亮了,日子照舊。
可在人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有些睡了好多年的玩意兒,好像…翻了個身。
在那西山最深處,雲霧一年到頭不散的老林子裡。
安靜得嚇人。但就在這片死寂底下,像是藏著十口看不見的深井,散落在各個犄角旮旯。
這會兒,那十口“井”裡睡著的祖宗,那十股沉得嚇人的氣息,其中一口對應“驢”的那口)像是徹底涼透了,死沉死沉,沒半點動靜。
可另外九口,不知咋的,齊齊地、極其輕微地…動彈了一下!
那動靜小得就像秋天最後一片葉子落下。有的氣息好像變凶了一點,有的透出股奸猾勁兒,有的冒出貪的意思,有的還是那麼冷冰冰…它們都還沉沉的睡著,沒醒。
可就這麼一齊輕輕一動,就讓人覺得它們底下是連著的,是對外麵世上那些零零碎碎的邪門事兒,有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反應。
一點小火星子,就算再小,再不起眼,也算是在這又黑又長的時間河道邊上,給埋下了。
它悄沒聲地趴著,等著下一場風雨來,等著下一波浪頭打過來,等著下一個…不知道是啥的“由頭”出現。
海蘭察的事兒,到這兒,算是完了。他該扛的扛了,該受的受了,沒白活,也沒白死,最後化在了這山水裡頭,守著這片地。
可西山那十個老家夥,這來回折騰的宿命,這老天爺跟人較勁的大戲,才剛唱完一出。
往後是啥?是更大的災,還是能喘口氣?是徹底爛到底,還是能慢慢緩過來?
誰也不知道。
天地不說話,一點小火星,藏在誰也看不見的黑地裡。
唯有日子,一天天往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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