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實在想不明白,李承乾的“幫手”會是誰。
一個冬天過去,李承乾不僅得罪了大半朝臣,還得罪了各大世家,這些人顯然不會站在他那邊。至於那些天策府的舊部,他早已打過招呼,不會輕易去動趙郡李氏,還要他們克製。
如此一來,李世民左思右想,覺得李承乾掀不起什麼風浪,便也聽之任之——就當是一次曆練。
李承乾在朝堂上與戶部鬥得天翻地覆,秦川這個“吉祥物”日子也不好過。隨著貢試臨近,前來瞻仰的人漸漸少了。
春回大地,萬物複蘇,秦川那顆心又開始躁動起來——想起了那抹粉紅,於是悄悄打聽了一番。
這一打聽才知道,魏蘭竟是魏征的大女兒。秦川頓時有些懵,他和魏征雖然隻見過幾次,但衝突不小——畢竟,他可是當著李世民夫婦的麵,把魏征罵過一頓的。
於是,秦川暗暗覺得,自己和魏蘭算是有緣無分了,魏征絕不會把女兒嫁給他。
正打算將這段尚未開始的感情藏進心底,留作一份求而不得的記憶時,孔穎達的一句話卻又讓他燃起了希望。
“魏大人這耿直的性子,真是太拖累家人。不說家裡拮據,就是女兒出嫁都成了問題。那麼好的姑娘,二十多歲了,還沒人上門提親。”
秦川一聽,眼睛一亮,立刻覺得自己有戲,當即招呼都不打,抬腳就走。
“秦公子,你去哪兒?”
“尋姻緣。”
孔穎達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長歎一聲:“老夫,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秦川並不是魯莽的人,自然不會貿然登門,他打算循序漸進。
他將“做魏征女婿”當成一個項目來運作,甚至製定了詳細計劃。第一步,就是想辦法混進魏府的生活圈。
為此,他特意去了魏征所在的崇化坊轉了一圈。結果發現,這地方條件一般,還很破舊,商戶不多——所謂“魏征窮”,果然不是傳言。
於是,秦川花了七十貫錢,在魏府不遠處買下一處臨街小宅。宅子不大,但位置不錯,商住兩用:前麵可作鋪麵,後麵是個帶院的小宅院,配有兩個廂房。
“東家,您買這地方乾什麼?一看生意就不好啊。”冬雪四下打量,一臉疑惑。
秦川哼了一聲:“啥也不懂就彆多問,好好收拾一下,這裡以後就是本東家的府邸。”
春夏秋冬四人全都驚了,暗道這位東家怕是瘋了——不是沒錢,之前在莊子就一直窩在小房間,如今出來買宅子,還選了個又小又破的。果然,有錢人的想法常人難測。
雖然心裡吐槽,她們還是麻利地收拾起來,並置辦了一些家具和基本生活用品。
秦川挑選這個宅子,可不僅僅是為了愛情——既然是鋪子,那自然也得講講生意。
開春後,他直接把莊子裡的磚窯全都推平回填,又在旁邊挖了個石灰窯,開始燒石灰,為建設莊子做準備。造紙作坊和衛生巾作坊已經全部出售,如今莊子沒了收入。
秦川早就打定主意,今年不搞重資產,要轉向更輕量級的文化產業。
為此前段時間,他親自動手煉了一批鉛錫合金,用失蠟法澆鑄了一套鉛錫活字,還憑記憶還原了歐洲最早的手搖滾刷機。
有了這些東西,秦川當然是要印刷書籍,這個鋪子以後就賣書,這樣也能掩蓋一下,自己的銅臭味,省的讓魏征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