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世家勢力龐大，一旦得知秦川從嶺南購入糧食的消息，立刻出手乾預。不僅迅速截斷了購糧渠道，還在運輸途中百般作梗——一路關卡刁難，甚至不斷有土匪出沒搶糧。
結果，第一批運到長安的糧食，直接縮水了三成。鄭觀音心裡一沉，異常沮喪：這根本不是靠個人力量能完成的事。
“秦川，這事兒根本行不通！”她直接找上秦川。
秦川卻隻是擺擺手，淡然道：“人生這麼長，總得給自己留些挑戰。慢慢來吧，能買多少算多少。”
鄭觀音氣得直搖頭：“人生再無趣，也不能拿錢撒著玩啊！”
秦川擰緊了一顆螺絲，緩緩說道：“鄭掌櫃，淡定。這可不是撒錢，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鄭觀音一愣：“物歸原主？什麼意思？”
秦川在龐大的機器前走了幾步，似笑非笑：“咱們的生意，多半都是在掙世家的錢。你撈了人家的錢，如今人家用手段撈回去，不正公平嗎？”
鄭觀音瞪大了眼睛，被他的邏輯弄得一時語塞。
“那咱們這麼折騰，到底圖什麼啊？”她忍不住問。
秦川擰開一個閥門，鍋爐立刻發出尖銳的氣鳴聲。蒸汽湧出，推動蒸汽機龐大的飛輪緩緩轉動。秦川滿意地點點頭，才轉身看向鄭觀音。
“圖什麼？咱們不是還能剩下一些嗎？也不算虧本。”
鄭觀音皺眉提醒：“可這些剩下的，你不是還要撒出去？到頭來豈不是白忙活？”
秦川卻滿不在乎：“我掙錢，我高興。世家撈回去一部分，他們也高興。剩下的我撒給百姓，百姓肯定更高興。大家都高興，難道不好嗎？”
鄭觀音徹底無語，滿臉不可思議，在她眼裡這完全就是“傻子邏輯”。
“行，那你倒說說，現在怎麼辦？”她索性不跟他爭，隻要聽答案。
秦川笑道：“傾儘全力買糧，能買多少是多少。實在不行，就讓咱們的人上集市，一鬥一鬥地買。能準備一點是一點。”
鄭觀音驚訝：“你意思是，把錢全撒出去，高價從黑市收糧？指望黑市的人想辦法？”
“對啊，咱們沒路子，他們一定有路子。”秦川理直氣壯。
“你知不知道，那得花多少錢！”
秦川看著她，淡淡說道：“我這是要過冬。要錢有什麼用？能吃，還是能穿？”
鄭觀音徹底無語，氣呼呼轉身走了。
人剛走，楊婉就過來了。
“她這是怎麼了？”楊婉指了指遠去的鄭觀音，奇怪地問。
“沒事兒。”秦川笑笑，轉而問道：“你那邊怎麼樣了？”
“房屋基本完工了，就是焦炭快要耗儘了。煤礦那邊已經告罄，若是還需要，隻能繼續往地下深挖。”
秦川想了想，搖頭道：“那算了吧，這種辛苦活還是留給工部去乾。回頭我去找他們談一談，把礦交給他們，我們再找新的石炭礦。”
“那行，不過你得快點兒。”楊婉皺眉，指著秦川身後的蒸汽區，“你這叫鍋爐的東西，實在是太費焦炭了，真的要撐不住了。”
秦川回頭望了望那片蒸汽翻騰的區域，歎了口氣：“我知道了。”
等楊婉走後，秦川獨自站在龐大的蒸汽驅動係統前，眉頭緊鎖。這一次，他對工業化有了最直觀的感受——他不過是嘗試為一個莊子供能，結果不到一個月，就燒光了莊子一整年的焦炭儲量。工業化的恐怖，由此可見。僅僅是起步，就需要如此龐大的能源，幾乎難以想象。
迫於燃料短缺，秦川不得不再次走出莊子，尋求工部的協助。
時隔兩月，秦川重現人前，頓時讓無數關注他的人緊張起來。若說長孫衝是“火焰戰神”，那秦川就是“預言之神”。
他不僅精準預言了鳳林關之戰的結局與過程，更在其中提供了能逆轉局勢的武器——兩裡之外能取人首級的利器。無論其中有多少隱情，都掩蓋不住秦川對局勢的洞察與手段。
民間百姓看個熱鬨，但朝堂之上卻沒人敢輕視這份含金量。畢竟，這不僅是逆風局中押中了幾乎不可能的翻盤，更關鍵的是，他真的提供了翻盤的籌碼。
當秦川邁入工部時，崔章親自迎了出來，滿臉殷勤：“秦先生，這是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秦川無奈歎息：“今年事情太多，去年答應幫忙尋石炭，結果拖到現在才騰出手，正好來與崔大人商量。”
崔章一聽這個，就很糾結，秦川礦上的事情，他也知道，整座山丘已經平了，如今這個時間要尋礦，多半和去年一樣，又要玩帶人過冬的遊戲，
“這今年，又是不打算安分了？”崔章忍不住調侃。
“崔大人，真是造化弄人啊。”秦川攤開雙手，一臉無奈，“您是最懂我的人，偏偏站在我的對立麵。”
崔章也歎了口氣：“這礦的事，就不勞先生了。工部手裡還有些儲備，暫時用得上。”
秦川聞言，卻笑了：“崔大人這是何必？你們工部不要，我就去找兵部啊。荒地誰家沒幾塊？隨便我一炸，就是黃金萬兩。有的是人願意跟我乾。”
說著，秦川作勢要走。
崔章急忙拉住他：“哎，秦先生，方才隻是玩笑，您還當真了。來來來，咱們這就商量尋礦的事情。”
就這樣，很快敲定了幾個勘探地點。
這次有整個工部全程參與，效率極高。選好位置後，繪製圖紙，標注鑽孔點，立刻就有人忙活起來。秦川要做的，不過是準備炸藥和引線。
轟轟烈烈的“炸山尋礦”就此開始。標記了五個山頭，一天能炸兩座，工作量並不算大。
然而，秦川運氣不佳。第一天炸掉的兩座石山，一個煤礦都沒出，儘是石頭。其實秦川心裡清楚，這是工部在搞鬼。因為他們近期有幾項大工程，急需大量石材，借機讓他白乾活罷了。
這炸山尋礦，本就是極不靠譜的事。但秦川依舊堅持——他堅信長安周邊一定遍地煤礦。反正他不指著賣煤賺錢，又小有資財，自然不把成本放在心上。對他而言，重要的是——一定要找到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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