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清楚工部可能在耍他,但秦川並沒有太在意。
畢竟,在這個時代開礦,就跟開盲盒差不多,大家全靠運氣,誰也不比誰強。現在最重要的,是有地方可炸,增加碰上礦脈的幾率。
於是第二天,他依舊認真準備,想繼續碰碰運氣。
這一次運氣不錯。下午的時候,炸開的山裡,果然露出了一些煤礦儲備,雖然比不上去年小荒丘那一座的規模,但也算相當可觀。
可問題來了,崔章咬定秦川欠工部一座煤礦,硬說這次的礦歸工部所有。
秦川自然不乾,兩人當場吵了起來,最後乾脆直接用“男人的方式”解決。結果年輕力壯的秦川,被六十多歲的崔章狠狠揍了一頓。
秦川出於對老年人的尊重,選擇了願賭服輸,隻能灰溜溜地回了莊子。
看到秦川臉上的淤青,鄭觀音和楊婉都嚇了一跳——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敢對秦川動手,這可算是大新聞了。
“春梅,你們幾個沒管嗎?”鄭觀音驚訝地問。秦川的幾名打手,可都是儘職儘責的主。
“東家不讓。”夏竹攤手,無奈道,“非說要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誰啊,膽子這麼大?”楊婉追問。
“工部的崔大人。”春梅如實答道。
鄭觀音和楊婉對視一眼,同時露出“這人真是自找的”的表情。
“秦川,崔大人再老,當年也是在沙場上拚殺過的,你和他較什麼勁兒?”鄭觀音忍不住數落。
秦川丟了人,不願多說,隻哼了一聲,扭頭回屋去了。
眾人都以為他會鬱悶好幾天,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他便出門了。
秦川趕到最後一個開礦點,雖然心裡還有些不爽,但正事要緊,隻能強打精神,繼續指揮大家忙活。
崔章今天沒露麵,隻放下話來:“今天無論這裡炸出什麼,都歸秦川開采一年,工部絕不過問。”
於是,秦川開始親自指揮,準備最後一次的炸山開礦。
準備的功夫,一輛馬車駛來。秦川見車上下來的兩人,連忙迎上去行禮。
“陛下,娘娘,怎麼親自來了?”
李世民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看到秦川臉上的傷,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原本他是不打算來的,覺得這開礦不吉利——畢竟去年開礦之後,就出了大亂子,還被人追殺。
可早朝上,崔章不停炫耀,說揍了秦川一頓,這麼熱鬨的事,李世民自然不想錯過,於是索性帶著皇後過來看個究竟。
李世民沒揭秦川的短處,隻是隨口關心了一句:“秦川,聽說前兩天,你什麼都沒撈到啊?”
秦川點頭苦笑:“這東西全靠運氣,在下也沒辦法。”
李世民看著山丘上忙碌的眾人,忽然說道:“秦川,今天把你那件兩裡外取敵將首級的寶貝拿出來,讓朕見識見識。”
秦川連連擺手:“那東西就一把,冬雪還沒回來呢。”
“很難造嗎?”李世民好奇。
“倒也不難。”秦川搖頭,神色卻鄭重起來,“隻是那東西不能多造,就這一把。等冬雪回來,我還打算送進宮裡,請陛下親自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