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崔章上門,可不會遞什麼拜帖。今日如此鄭重其事,顯然正如鄭觀音她們所說的一樣。
秦川被迫接待,果然不出所料——崔章是來做媒的。
“崔大人,你我相交已久,我也不繞彎子了。情傷未愈,隻能說抱歉了。”秦川開口就拒絕。
崔章卻不依不饒:“秦先生,我這侄女善於經營,又善解人意,實在難得。”
秦川白了他一眼:“崔大人,你我交情不淺,沒必要這樣害我吧?若您侄女真如您所說的那般出色,又怎會二十八歲還未嫁人?”
話都說到這份上,崔章臉色一沉,哼了一聲:“不知好歹!”甩袖而去。
秦川本以為這就完了,哪知隻是個開始。一上午,前前後後好幾撥人上門提親,簡直離譜。最初秦川還耐著性子應付,後來實在煩了,索性在莊子門口掛了個牌子:
“把人送來,讓在下慢慢挑。凡是能入我眼的,自然會留下。”
這話說的太難聽,立刻見效,門口終於清靜下來。
武士彠來的時候,看到牌子上的字,頓時哈哈大笑。
秦川也有些尷尬:“國公爺,讓您見笑了。”
武士彠擺擺手:“無妨。這些人也真是沒眼力,哪能在這個時候來做媒,這不是找晦氣嗎”
“國公爺,不提這些。咱們先去看看您想看的東西。”秦川做了個請的手勢。
武士彠點頭:“走吧。”
一行人到了一個作坊前。
“國公爺,恕在下無禮,這裡隻能您一人隨我進去。”秦川拱手說道。
“好,就讓老夫瞧瞧,這裡到底有什麼新奇玩意兒。”武士彠爽快應下,跟著進了作坊。
半個時辰後,兩人走了出來。
“秦小子,今天老夫算是開了眼。說吧,需要我做什麼?”武士彠笑問。
“國公爺,我知道您在關中有些鋪麵。到時候,能否讓我家的布在您的鋪子裡一並發售?”秦川試探著問。
“可我的鋪子都是木材鋪,這合適嗎?”武士彠略有顧慮。
“您隻需騰出一小塊地方,擺上我的布就行,自然會有人來買。”秦川信心十足。
“這個好辦。還有彆的要求嗎?”
“若您能再幫忙組織些人來織布,那就再好不過了。”秦川補充道。
武士彠眉頭一皺:“找人織布不難,可如今絲麻匱乏,拿什麼開工?”
秦川指了指作坊,微微一笑:“我這兒有。”
武士彠一拍腦門:“唉,老了!剛看完就忘。絲麻不成問題,可是現在織布,來得及嗎?”
秦川笑道:“您隻管大張旗鼓地把作坊立起來。織不織布並不重要,關鍵是讓他們看到我們已經開始行動了,給他們施加壓力。”
武士彠點頭:“好,這事包在我身上。過兩日,新開織造作坊的消息,必定傳遍關中。”
兩人就這樣,三言兩語,把事情定了下來。
隨後,秦川準備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帶著武士彠一行人,參觀了整個莊子。
武士彠一路看下來,簡直兩眼放光——哪門生意都想摻和一下。
秦川忙解釋道:“國公爺,您可彆為難我了。這些買賣,早就賣給陛下和長樂殿下了。您要是喜歡,多拿些去用,自然沒問題。但要真想做生意,還得去問陛下和長樂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