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你這乾弟弟剛才可是要動手。”
“不好意思，我們一向這麼辦事。”
葉豪直視飛龍，毫無懼色。
兩人都是各自幫派的大佬，江湖地位不相上下。
唯一的區彆，不過是手底下人馬的多寡和實力的強弱罷了。
"阿堅，是不是你先挑的事？"
飛龍太了解自己這個乾弟弟了，本事沒多大，嘴上卻不饒人。
肥堅這個外號，就是因為他那張惹事的嘴，最後被人揍得鼻青臉腫才得來的。
"飛龍哥，真不是我惹事，我就是讓他們多等一會兒。"
"誰知道他們二話不說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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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冷冷地瞥了肥堅一眼。
肥堅在洪興算個什麼東西？連個屁都不如。
就這麼個不入流的角色，也敢跟東星的堂主叫板，挨打純屬活該。
"閉嘴，滾回去！"
"皇帝，這兒太吵，咱們換個清淨地方聊。"
飛龍沒有當場翻臉，還是給了葉豪談話的機會。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飛龍既然不計較乾弟弟被開瓢的事，葉豪自然也得給幾分薄麵。
換了包間，兩人都沒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
"皇帝，林先生是我朋友，希望你的人彆再找他麻煩。"
"你新收的那個陳彪，前幾天在醫院門口堵了林先生，還勒索錢財。"
飛龍盯著葉豪，毫不拐彎抹角。
葉豪故作疑惑地皺了皺眉，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陳彪？這號人是誰？"
"喂，咱們東星有收過這號小弟嗎？"
葉豪轉頭問身旁的心腹。
"老大，之前祥哥是提過陳彪，說他有門路搞船。"
"不過您當時沒點頭，讓祥哥先留著用，畢竟賭船的生意還沒鋪開。"
"要不問問祥哥？看他收了沒有。"
心腹說完便退到一旁。
葉豪看向飛龍，攤了攤手。
"飛龍，我打個電話問問自家兄弟，沒問題吧？"
飛龍點頭應允。
"阿祥，之前你介紹的那個陳彪，是不是被你收下了？"
"啊？老大！"
"陳彪那就是個色鬼，看場子還敢動客人。"
"早被阿全收拾一頓趕走了，現在跟咱們東星半點關係沒有。"
"行，沒事了，你忙你的。"
電話掛斷，葉豪重新看向飛龍。
這些說辭他早就和手下串通好了，絕不會出紕漏。
"飛龍，你說的事我完全不知情。"
"至於那位林先生，我更是不認識。"
"陳彪確實來東星拜過碼頭，但我可沒收這種人。"
"他要是得罪了你老板，隨你怎麼處置，就算宰了也不用跟我打招呼。"
麵對葉豪這套說辭，飛龍將信將疑。
飛龍心中疑慮儘消，既然葉豪親口表態可以放棄陳彪，他再無顧忌。
原本約見葉豪，正是忌憚他與陳彪的關係。如今葉豪的態度如此乾脆，飛龍徹底放下戒心。
“皇帝，此話當真？”
“陳彪什麼德行，你飛龍難道不清楚？”葉豪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想動他儘管動手，需要人手幫忙，我隨時調人。”
見他神色坦然，飛龍確信陳彪並非葉豪的嫡係。
“今晚的事，是我冒犯了。”飛龍端起滿溢的白酒連飲三杯，“這三杯，算我給阿堅賠罪。”
——
飛龍重情義，對手下兄弟極儘庇護。正因厭倦江湖紛爭，他才萌生退意。可惜，身邊有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肥堅，注定無法抽身。
即便金盆洗手，麻煩依舊會找上門。
“飛龍，彆嫌我多嘴。”葉豪指尖輕叩桌麵，“肥堅爛賭又慫包，遲早拖垮你。刀架脖子時，他連親娘都能賣。”
這番話刺中飛龍痛處。他何嘗不知肥堅劣性？可每次那惹禍後，總跪在母親麵前哭求。老太太心軟央求，飛龍隻得一次次收拾爛攤子。
“改天再聊。”飛龍勉強扯出笑容，起身招呼阿生離開，“賬已結清，諸位儘興。”
作為多年心腹，阿生終於忍不住勸道：“飛龍哥，皇帝說得在理。肥堅就是個禍害，早斷早乾淨。”
飛龍走到哪兒，阿生就跟到哪兒，連飛龍家的安保都由他一手包辦。
"阿生，我心裡清楚，阿堅就是個廢物。"
"可我老娘總替他說情，我這當兒子的總不能駁了她老人家的麵子。"
在外人眼裡，飛龍是個殺伐決斷的狠角色，不然也坐不穩這龍頭交椅。
但對自己人，特彆是身邊親近的，他又總免不了心軟。
明知肥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淨給自己惹麻煩，卻架不住老母親再三求情。
道上的人看在飛龍麵子上，倒也不會真對肥堅這個窩囊廢下死手。
弄死個廢物還得臟了自己的手，不如留著給飛龍添堵。
"唉！"
飛龍長歎一聲，帶著人馬離開了酒店。
包廂裡，葉豪正和弟兄們推杯換盞。
"老大，鼠王那邊來信，賣家已經處理乾淨了。"
"貨船到手，陳彪那條命暫且留著。"
"不過蛇王割了他的舌頭。"
"這口黑鍋，陳彪是背定了。"
蛇王和幾個高手正狼吞虎咽，他們這行當消耗大，飯量自然也驚人。
咚咚咚——
"進！"
鬼王帶著幾個得力乾將走了進來，看見滿桌殘羹冷炙，衝蛇王翻了個白眼。
"都坐吧，知道你們乾活辛苦，已經叫後廚重新備了一桌。"
"謝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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