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最大的一家“肥姨大排檔”臨江的長條桌旁,圍坐著十幾張年輕而略帶疲憊,卻洋溢著興奮與成就感的笑臉。
詹曉陽、劉小惠、汪胖子、黃朝彬、王大華、林珊珊、林雅雯,以及從南郊路店趕來的大姐,所有參與了“皮克”開業盛戰的“功臣們”幾乎都到齊了。
桌上擺滿了潮州特色的打鹵、鹵味、海鮮小炒和冰鎮的啤酒、飲料。
這頓晚餐,是姑父和小姨特意安排的“慶功宴”。
“來!第一杯!”小姨率先舉杯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喜悅和感激,“這兩天,辛苦大家了!特彆是我們這些同學仔,放下暑假休息,提前返校來幫公司,出了大力,流了大汗!我代表公司,謝謝大家!大家都係好樣的!”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是這兩三天不停喊話的結果,但充滿了真情實感。
“小姨辛苦!”“林總辛苦!”大家紛紛起身,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冰涼的啤酒或甜潤的飲料下肚,洗去了不少疲憊。
接著,小姨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一個個早就準備好的、鼓鼓囊囊的紅色信封。
“一點心意,酬勞加獎金,謝謝大家!”小姨笑著,親自將紅包一個個發到每個人手中。
“哇!謝謝小姨!”
“謝謝林總!”
同學們接過厚厚的紅包,捏著那實實在在的厚度,臉上都樂開了花。
這不僅僅是錢,更是對自己這兩三天的辛苦付出最直接、最有力的肯定和獎勵。
汪胖子當場就“沒出息”地悄悄捏了捏厚度,眼睛瞪得溜圓,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黃朝彬,低聲道:“靠!陽哥,小姨真大方!”
黃朝彬也憨厚地笑著,小心翼翼地把紅包收進貼身的衣袋裡。
氣氛頓時更加熱烈起來。美食當前,獎金在手,疲憊仿佛一掃而空。大家開始興奮地回憶和分享起這兩天火爆銷售中的種種趣事和驚險場麵。
“你們是沒看到!第二天早上,新橋店門口那個人啊!我的媽呀!我感覺隔離帶都要被衝垮了!”汪胖子嘴裡塞著蠔烙,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可不是嘛!南郊路店更誇張!有個阿婆為了搶最後一雙37碼的鞋,差點跟另一個阿姨打起來!還好曉陽哥過去搞定了!”王大華心有餘悸又覺得好笑。
“最累是收銀!我的手到現在還酸!點錢點到手抽筋原來是真的!”林珊珊甩著手腕,嗔怪的語氣裡帶著驕傲。
“陳督導太牛了!他一來,隨便調整一下,收銀速度快了好多!真是大開眼界!”林雅雯對陳明佩服得五體投地。
“曉陽才厲害呢!在南郊路店,跟那些阿姨阿婆打交道,遊刃有餘,像個老街道乾部!”大姐看著小弟,眼裡滿是驕傲。
劉小惠安靜地坐在詹曉陽身邊,小口喝著飲料,聽著大家的議論,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滿足的笑容。
她不時給詹曉陽夾點菜,眼神交彙時,流露出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溫情。
詹曉陽聽著大家的歡聲笑語,看著這一張張經過兩天“戰火”洗禮後愈發成熟堅定的年輕麵孔,心中感慨萬千。他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來,我們再一起敬小姨、姑父姑父在另一桌陪男店員),敬大姐、霞姐,也敬我們自己!這兩天我們不僅創造了驚人的銷售業績,打響了我們‘三興公司’和‘皮克’品牌在潮城的第一炮!更重要的是,我們這群人,一起扛過事,一起拚過命!這種經曆,這種情誼,比賺多少錢都珍貴!為我們共同奮鬥的這兩天,為我們所有人的成長,乾杯!”
“乾杯!!!”所有人的激情都被點燃,再次舉杯,氣氛達到了高潮。
這一刻,他們不僅僅是同學、朋友,更是並肩作戰、共同分享成功喜悅的戰友。
這頓慶功宴吃到了晚上九點多才散場。同學們互相道彆,約定明天學校見。
小姨和姑父還要回公司處理後續事宜,以及準備明天的活動。
詹曉陽和劉小惠則攜手回到了他們南春橋頭的那個小家。
推開小屋的門,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回到這個溫馨私密的小空間,兩人都感到一種徹底的放鬆和疲憊襲來。
劉小惠踢掉鞋子,把自己扔進沙發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歎息:“啊……終於回來了……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詹曉陽也癱坐在她旁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笑道:“是啊,像是打了一場大仗。”
歇了一會兒,劉小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興奮地坐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厚厚的紅包,遞給詹曉陽,眼睛亮晶晶的:“老夥,你看!小姨給的!好多啊!”
詹曉陽接過來捏了捏,厚度確實遠超一般的人工,他笑了笑,又塞回劉小惠手裡:“這是你這幾天應得的,也是小姨的心意,你自己收好,當私房錢。”
“可是……我也沒做什麼呀,就是幫忙發發贈品,核對一下單據……這紅包也太大了吧,足足有三千塊呢!”劉小惠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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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惠兒,這是給你做電視廣告主角的酬勞。”詹曉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在,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而且,你做得很好,細心,有條理,小姨都誇你呢。”
聽到詹曉陽的誇獎,劉小惠心裡甜絲絲的,小心翼翼地把紅包收進抽屜裡,仿佛那不是錢,而是一枚閃亮的獎章。
巨大的成就感甚至暫時壓過了身體的疲憊和酸痛。
休息片刻,兩人輪流洗漱。當溫熱的水流衝淋在酸脹的肌肉上時,詹曉陽才真切地感受到這兩天積累的疲勞有多深。
站了兩天天,走了無數路,說了無數話,精神高度緊張,此刻放鬆下來,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
劉小惠先洗完出來,穿著絲質睡裙,頭發濕漉漉的。她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哼唧:“老夥……我的腰好酸……腿也好疼……”
詹曉陽洗漱出來,看到她像隻慵懶的小貓癱在床上,心疼又好笑。他走過去,坐在床邊,柔聲說:“趴好,我給你按按。”
他的手法並不專業,但力道適中,掌心溫熱,仔細地幫她按摩著腰背和僵硬的小腿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