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下,銀幕上光影流轉,映照著她專注而感動的側臉,詹曉陽心中充滿了柔軟的溫情。
另一側,汪胖子和林雅雯也開始還有些拘謹,正襟危坐。但隨著劇情深入,特彆是看到黎小軍和李翹在異鄉互相扶持的溫馨場景時,汪胖子試探性地、笨拙地伸出手,碰了碰林雅雯放在扶手上的手。
林雅雯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開。過了一會兒,汪胖子便大膽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雅雯的臉在黑暗中紅透了,象征性地輕輕掙紮了一下,便任由他握著。
整個後半場,兩人的手就一直牽在一起,零食放在中間,都忘了吃。電影裡的愛情故事,仿佛也給這對初涉愛河的年輕人注入了勇氣。
當片尾鄧麗君的《甜蜜蜜》歌聲響起,字幕滾動,影院的燈光亮起時,許多觀眾還沉浸在故事的氛圍裡,不少女生的眼角都帶著淚光。
“完了?這就完了?”汪胖子似乎還有些意猶未儘,或者說,是舍不得鬆開林雅雯的手。
“嗯,完了。”林雅雯小聲說,趕緊把手抽了回來,臉頰緋紅。
劉小惠也坐直了身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感歎道:“真好聽……歌真好聽……就是……他們好不容易……”
“緣分的事情,很難說的。”詹曉陽拍拍她的手,輕聲說。
散場的人流中,四人隨著人群走出電影院。
夜晚的涼風一吹,剛才在影院裡積蓄的情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大家立刻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氣氛比來的時候更加熱烈。
“哎,你們說,李翹最後為什麼非要離開黎小軍去紐約啊?留在香港不好嗎?”劉小惠率先提出疑問,語氣裡帶著惋惜。
“我覺得她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黎小軍了吧?”林雅雯細聲細氣地分析,“黎小軍後來事業有成了,她還是個按摩女,心裡有落差,而且她也想自己闖一闖。”
“有啥配不上的!黎小軍根本不在乎!”汪胖子大聲反駁,帶著男生的直爽,“要我說,就是李翹想太多!兩個人喜歡就在一起嘛!兜兜轉轉那麼多年,多可惜!”
“胖子你說得輕巧!”劉小惠加入辯論,“那時候從大陸過去的人,想法不一樣的!李翹很要強的!”
“就是,而且時代不一樣嘛,那時候機會少,人都很現實的。”林雅雯支持劉小惠的觀點。
“再現實也不能不要愛情啊!”汪胖子梗著脖子。
詹曉陽看著他們爭論,笑著插話:“其實電影想說的,可能不隻是愛情。更多是講那個時代,講命運的無常和人在其中的無奈。能在異鄉遇到一個懂你的人,本身就是很幸運的事了,能不能在一起,有時候真的要看緣分。”
“陽哥說得對!”汪胖子立刻見風使舵,“緣分天注定!就像我和雅雯……”他話沒說完,就被林雅雯紅著臉捶了一下,惹得詹曉陽和劉小惠哈哈大笑。
大家又討論起哪個片段最感人,哪個台詞最戳心,鄧麗君的歌多麼經典……歡聲笑語灑滿了回家的路。
深秋的涼意被年輕人熱烈的討論驅散,路燈將四個並肩而行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友情的溫暖。
快走到南春橋路口,即將分道揚鑣時,詹曉陽看著意猶未儘的夥伴們,心裡一動,提議道:“明天周六,天氣好像不錯。咱們要不去榕城玩一天怎麼樣?聽說那邊有幾個古跡,挺有名的,還可以嘗嘗那邊的美食。”
劉小惠一聽,自然第一個舉手讚成,眼睛放光:“好呀好呀!我還沒去過榕城呢!”
汪胖子和林雅雯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期待和默契。
汪胖子嘿嘿一笑:“行啊陽哥!反正周末也沒啥事!去逛逛!”
“那就這麼說定了!”詹曉陽拍板,“記得帶學生證,明天早上九點,客運站門口集合,不見不散!”
“好!不見不散!”
約定好後,汪胖子和林雅雯朝著衛校方向走去,兩人並肩的身影在路燈下漸漸遠去,依稀還能聽到他們低聲說笑的聲音。
詹曉陽則和劉小惠手牽手,走向他們南春橋頭的小窩。
回到小屋,洗漱完畢躺到床上,兩人還沉浸在電影的氛圍裡,繼續討論著《甜蜜蜜》的細節。
“老夥,你說,要是李翹沒有看到那個鄧麗君去世的新聞,他們是不是就永遠錯過了?”劉小惠枕著詹曉陽的胳膊,輕聲問。
“也許吧。但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設置轉折點。”詹曉陽撫摸著她的頭發,“所以啊,要珍惜眼前人。”
“嗯!”劉小惠用力點頭,往他懷裡靠了靠,“我們不要像他們那樣錯過。”
“不會的。”詹曉陽摟緊她,語氣堅定。
電影裡分分合合的愛情,讓他們更覺彼此擁有的可貴。
夜漸深,討論的聲音漸漸被哈欠聲取代。在對電影的回味和對明日出遊的期待中,兩人相擁著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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