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胖子,快!給你家雅雯提名!”大家開始起哄。
汪胖子在黑暗中既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咳咳……林雅雯……嗯,脾氣好,溫柔,賢惠……算……算淑女版吧!”
“籲——!胖子臉紅了!”“胖子評價很‘客觀’嘛!”又是一陣善意的哄笑。
“還差一個!第五個是誰?”大家開始搜腸刮肚。
“江玉!”一向話不多的盧步生突然開口,“她穿衣服最好看,還會打扮,頭發也時髦。時尚!”
“沒錯!江玉!時尚版!每次換新衣服都讓人眼前一亮!”
“好!齊活了!高冷唐美璿,氣質李思琪,淑女林雅雯,可愛林珊珊,時尚江玉!咱們口腔班的‘五朵金花’!”汪胖子興奮地總結陳詞,仿佛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工程。
宿舍裡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滿足的嘖嘖聲和低笑聲。
然而,就在這“學術討論”圓滿成功、氣氛一片祥和之際,一個不和諧的音符響起了。
一直暗戀林雅雯而不得的盧步生,聽著汪胖子那帶著炫耀的口氣評價“他家”的林雅雯,再想到白天看到汪胖子和林雅雯出雙入對的樣子,一股濃濃的酸意和“憤懣”湧上心頭。
他幽幽地、用一種極其哀怨的語調,長歎一聲:
“唉……”
這一聲歎息,在熱鬨的宿舍裡顯得格外突兀。
“步生,你歎啥氣啊?”有人問。
盧步生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用帶著濃濃鼻音、幾乎是唱戲般的腔調說道:“隻可惜啊……可惜了林雅雯這顆好白菜咯……”
宿舍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響亮的哄笑!大家都明白他什麼意思,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幾個壞小子故意明知故問,拉長了聲音逗他:
“可惜啥呀?步生?”
“啥好白菜?說清楚嘛!”
“讓啥給拱了?”
盧步生被大家一激,加上心裡憋屈,猛地坐起身,也顧不上壓低聲音了,帶著幾分酒醉般的壯烈,大聲喊道:
“還能是啥?!就是讓豬給拱啦!”
喊完,不等眾人反應,他“噌”地跳下床,也顧不上穿好鞋,汲拉著拖鞋,“噔噔噔”地就衝出了宿舍門,看樣子是跑去水房冷靜去了。
他這一跑,宿舍裡陷入了半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
“哈哈哈——!”
“噗——!”
“哎喲喂我的媽呀!步生這是要笑死我!”
整個108宿舍徹底笑瘋了!捶床板的、拍大腿的、笑到打嗝的、喘不上氣兒的,各種怪聲此起彼伏!連一向矜持的詹曉陽都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這盧步生,也太有才了!
“好你個盧步生!敢說我是豬!”事件男主角汪胖子這才反應過來,又氣又笑,一股熱血衝上頭,也“嗷”一嗓子跳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就追了出去:“盧步生!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收拾你!”
走廊裡立刻傳來了汪胖子“氣勢洶洶”的追趕聲和盧步生“驚慌失措”的跑動聲,以及隔壁宿舍被驚動的開門詢問聲。
108宿舍裡的笑聲達到了頂點,幾乎要把房頂掀開。這深更半夜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巡夜的舍管老師。
“幾點了?!108!吵什麼吵!還不睡覺!再吵全部記過!”舍管老師嚴厲的嗬斥聲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柱在門口晃動。
笑聲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大家趕緊縮回被窩,憋著笑,大氣不敢出。
走廊裡的追逐戰也瞬間平息。過了一會兒,聽到舍管老師的腳步聲遠去,宿舍裡才重新響起極力壓抑的、悶悶的“嗤嗤”笑聲。
一切重歸寂靜。
窗外的月光似乎更亮了些。經過這一番鬨騰,大家的興奮勁終於過去了,倦意如潮水般湧上。耳邊陸續傳來了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和輕微的鼾聲。
詹曉陽躺在靠窗的上鋪,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模糊光影,嘴角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笑意。
剛才那一幕幕幼稚又真實的對話、評選、爭吵、追逐,充滿了青春的傻氣和純粹的快樂。沒有功利,沒有心機,隻有同齡人之間最坦誠的交流和打鬨。
“也許,這就是純真歲月該有的樣子吧……”他在心裡默默地想。
重生回來,經曆了商場的算計、學業的壓力、對未來的謀劃,反而是在這間簡陋的男生宿舍裡,在這看似無聊的臥談會上,他找到了最珍貴的東西——簡單、真實、充滿煙火氣的青春。
他翻了個身,帶著這份溫暖而平靜的心情,閉上了眼睛。
明天,太陽照常升起,課程依舊繼續,而今晚這場關於“班級五美”的臥談會,將成為108宿舍兄弟們青春記憶裡,一顆閃閃發光的、帶著傻氣的快樂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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