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棉被有效地隔絕了冬夜的寒意，被窩裡暖烘烘的，散發著陽光曝曬後的味道和彼此熟悉的體溫，格外舒適愜意。
在這樣靜謐、安全、溫暖的私密空間裡，白天的喧囂和疲憊漸漸遠去，一種慵懶而親密的氣氛自然彌漫開來。
劉小惠在詹曉陽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蜷縮好，卻沒有立刻睡著。
她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在黑暗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詹曉陽模糊的輪廓，輕聲問道：“老夥……你說……姑父和小姨他們……有沒有可能……在一起啊？”
“嗯？”詹曉陽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下意識地反問：“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就是感覺嘛……”劉小惠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女孩特有的敏感和八卦，“你發現沒有？上次在金葉喝早茶的時候，姑父好像……特彆自然地就給小姨夾了個蝦餃……小姨也沒說什麼，就吃了。還有今天，姑父看小姨的眼神……感覺……不太一樣。”
詹曉陽聽了，在心裡笑了笑。他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些細微的互動。
姑父和小姨，一起經營公司，互相扶持，產生感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他覺得，作為晚輩，不該過多揣測和議論長輩的私事。
於是，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劉小惠光滑的後背，用一種平靜而溫和的語氣回答：“大人的事情，我們做晚輩的，不好亂猜。姑父和小姨每天一起工作，互相之間多關心照顧一下，也很正常。彆想那麼多。”
劉小惠卻似乎對這個“官方”回答不太滿意，她沉默了幾秒鐘，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幽幽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不安，話鋒一轉：“老夥……那……要是有一天……也有彆的女孩子……像小姨關照姑父那樣關照你……你……你會怎麼辦？”
這個問題拋出來，帶著少女在戀愛中特有的、看似無理取鬨實則源於深層次不安全的試探。
詹曉陽先是一愣，隨即差點笑出聲來。一個十八歲少女在他這個擁有四十多歲靈魂的重生者麵前玩這種“落水先救誰”的情感選擇題，讓他覺得既可愛又有點哭笑不得。
他忍住笑，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答道：“傻丫頭，想什麼呢！關照是關照，守住底線，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不被繞進去就行了唄。”
“什麼叫‘不被繞進去’？”劉小惠撅起了嘴，對這個模棱兩可、像打太極一樣的回答顯然不滿意，“說得雲裡霧裡的，一點誠意都沒有！”
看著她嬌嗔的模樣，詹曉陽忽然玩心大起，決定“反將一軍”。他猛地一下半坐起身子，故意板起臉，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師問罪”的語氣說：“嘿！你還說我？我還沒問你呢！說歸說，你坐起來乾什麼？不怕著涼啊！”他先把她按回被窩。
她繼續“發難”：“大家在一起的時候，珊珊那眼神，老是有意無意地瞟著你，你彆跟我說你沒發現啊！”
他無奈的說：“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呀！珊珊她……她那是……我們幾個熟得不能再熟了，多看幾眼能說明什麼呀！”
詹曉陽順勢緊緊摟在懷裡，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
被他緊緊抱著，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劉小惠掙紮了兩下，便安靜下來，但手臂卻用力地回抱住他，把臉深深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老夥……我就是害怕……怕有一天會失去你……”
這句話，像一根柔軟的刺，輕輕紮了詹曉陽一下。
他收緊了手臂，用無比堅定和溫柔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語：“不會的，惠兒。絕對不會。”
為了驅散這突然低落的情緒，他故意用輕鬆甚至帶點痞氣的口吻說：“要不……咱們現在就拜天地，然後我就把你‘辦了’，蓋上章，你就跑不掉了！嗬嗬……”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想逗她開心。沒想到劉小惠聽了，先是身體一僵，隨即竟然抬起頭，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勇氣，應道：“好啊！”說著，竟真的動手作勢要掀自己的睡衣！
這下可把詹曉陽嚇得不輕！他趕緊一把按住，再次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慌張和嚴厲：“彆鬨！惠兒！我說笑的！快躺好！”
劉小惠掙紮未果，氣鼓鼓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道：“哼！敢說不敢為的臭老夥！”
“士可殺不可辱！”詹曉陽被她一激，加上之前嬉笑打鬨的情緒鋪墊，一股混合著少年意氣和對懷中人愛憐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一個翻身，小心地將他壓在身下，在黑暗中準確地捕捉到她的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卻又充滿珍惜地吻了上去。
然而，就在即將失控的邊緣，詹曉陽用強大的意誌力，強迫自己停了下來——隻能點到為止！
過了好一會，氣氛才慢慢變緩和過來。他們重新調整自己姿勢，並肩躺好。
他們沒有繼續敏感的話題，而是東拉西扯的聊著這幾天的趣事，聊著聊著，一陣倦意襲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打起了長長的哈欠。
“睡吧，惠兒，不早了。”詹曉陽輕聲說說。
“嗯……老夥，晚安。”劉小惠往他懷裡縮了縮，找到了最安心的位置。
沒過多久，均勻的呼吸聲便在溫暖的小屋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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