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床洗漱。母親正在廚房煎蛋,見他下來,說:“早飯馬上好,你先坐。”
“媽,我不在家吃了,”詹曉陽說,“我去集市上吃‘老鼠粄’。”
母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饞了?去吧,記得加肉丸。”
“知道。”
詹曉陽穿上外套,出了門。
集市在鎮上,離家不遠,步行幾分鐘。
還沒到,就聽見喧鬨的人聲。走進去,更是熱鬨——一條不寬的街道,兩邊全是攤位,賣菜的,賣肉的,賣年貨的,賣小吃的...琳琅滿目,人頭攢動。
詹曉陽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個賣“老鼠粄”的攤子前。
“老板,一碗老鼠粄,加肉丸、豬肝,多放蔥花。”詹曉陽說。
“好嘞!”老板麻利地抓了一把“老鼠粄”——那是用米漿做的,形狀像老鼠尾巴,故得此名。下鍋,滾幾滾,撈起,放進碗裡,加上肉丸、豬肝,澆上高湯,撒上蔥花、炸蒜末,最後淋一勺豬油。
一碗熱氣騰騰的“老鼠粄”端到麵前。詹曉陽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湯——鮮,香,燙,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再吃一口“老鼠粄”,爽滑彈牙。肉丸是手打的,q彈有嚼勁;豬肝嫩滑,沒有腥味。這就是家鄉的味道,是記憶裡最溫暖的部分。
吃完“老鼠粄”,他又走到隔壁攤子,要了一碗本地湯餃。餃子是純豬肉餡的,皮薄餡大,湯裡放了紫菜、蝦米,鮮美無比。兩碗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也飽了。
付了錢,他在集市上逛了一會兒。買了些新鮮的蔬菜,割了塊五花肉,然後慢慢走回家。
上午,父母是各種忙。
詹曉陽整個上午沒出門。但家裡卻很熱鬨——知道他回來了,堂親、鄰居、發小,陸陸續續地來串門。大家坐在堂屋裡,喝茶,抽煙,吃瓜子,聊天。
話題五花八門。有問他在潮城讀書怎麼樣的,有問外麵世界新鮮事的,有聊村裡誰家孩子考上大學的,有說今年收成如何的……詹曉陽大多時候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氣氛融洽而溫暖。
午飯他沒在家裡吃。他跟發小們吃炒麵。那是他們從小吃到大的店,老板做了幾十年,味道一直沒變。
炒麵很快上來了。麵是手擀的,特彆勁道,用五花肉和韭菜悶炒,油亮噴香。大家埋頭苦吃,偶爾說笑幾句,像回到了少年時光。
吃完炒麵,幾個人又回到詹曉陽家裡喝茶。詹曉陽拆了一條新出的“好日子”煙,給大家分了。煙霧嫋嫋,茶香氤氳,時光在說笑中緩緩流淌。
下午三點多,客人們陸續散去。詹曉陽拿了些茶葉、煙、酒——是昨天帶回來的年貨,讓發小阿鋒開摩托車送他去劉小惠家。
摩托車在鄉間公路上行駛,十幾分鐘就到了。劉小惠家那棟三層小樓很顯眼。車子在門口停穩,劉小惠已經聽見動靜出來了。
“來了?”她臉上是藏不住的笑。
“嗯,”詹曉陽下車,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給叔叔阿姨帶的。”
劉小惠接過,領他進屋。一家人對他的到來格外熱情。劉爸爸放下手裡的活,劉媽媽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著手,臉上笑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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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陽來了!快坐快坐!”
大家坐下喝茶。劉小惠接過茶煙酒放在飯桌上,就挨著詹曉陽坐下,肩膀輕輕碰著他的肩膀。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劉媽媽看在眼裡,眼裡有笑意。
“曉陽啊,”劉媽媽打量著他,“雖然清瘦了些,但個好像長了。”
“可能吧,”詹曉陽笑笑,“在學校吃得還行。”
聊著聊著,話題轉到潮城買房子的事。劉媽媽有些擔心:“聽說城裡的房子貴,你們買的那房子,不會虧吧?”
“媽,您放心,”詹曉陽語氣篤定,“現在買的房子絕對不是虧本的買賣。等我們畢業時,房價起碼能漲兩倍。明年下半年,我打算再買一套。”
這話把劉媽媽驚得直搖頭:“你這妖靈鬼,真拿你沒辦法。兩套還不夠,還要買?”
詹曉陽笑了:“這叫投資。城裡的房子,越早買越劃算。”
劉媽媽又說:“那個汪老板,怎麼送這麼厚重的禮?這一車的家私,起碼得兩萬塊吧?”
“兩萬不止,”詹曉陽說,“但汪叔不虧。我給他出了兩個促銷方案,能讓他多掙七八十萬甚至上百萬。如果按汪叔之前說好的10分紅,我最少能拿八萬。所以送這家私,汪叔還占便宜了。”
劉媽媽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又笑罵了一句“妖靈鬼”。但眼裡的驕傲,藏不住。
聊到房子裝修,詹曉陽問年後什麼時候開始。劉媽媽說:“你舅說了,過了正月十五就開工。材料、工人都聯係好了。”
詹曉陽點點頭,從外套內兜裡掏出一萬塊錢,放在劉媽媽手裡:“裝修用。”
劉媽媽想推辭,詹曉陽直接塞進她兜裡:“媽,您拿著。裝修要花錢的地方多,彆省著。”
劉媽媽握著他的手,眼睛有些濕潤:“上午小惠給了一萬,她大姐給了兩萬,她舅舅從深圳回來,也給了一萬。加上你剛給的一萬,還有蓋房子剩的兩萬多,現在有七八萬了。家私又不用買,足夠了,綽綽有餘。”
“那就裝好點的,”詹曉陽說,“材料用好的,工請好的,住著舒服。”
劉媽媽溺愛地捏了捏他的臉,沒再推辭。
正說著,外麵傳來腳步聲。是霞姐和她母親,還有小小惠——劉小惠那個從小被送走的小妹。三人提著一個蛇皮袋進來。
互相問好,氣氛更熱鬨了。小小惠今年十五歲,長高了些,也大方了些,看見詹曉陽,甜甜地叫了聲“哥”,已經沒有去年見他時的膽怯了。詹曉陽自然高興,摸摸她的頭。
霞姐打開蛇皮袋,裡麵是三隻雞、兩隻鴨,都用稻草捆著腳,還活著,撲騰著。
“小弟,”霞姐說,“這是我媽自己養的,吃糧食長大的,肉香。你帶回去過年吃。”
詹曉陽沒推辭,接過袋子:“謝謝霞姐,謝謝阿姨,你們有心了。”
霞媽媽拉著他的手,眼神真誠:“曉陽,感謝的話阿姨就不多說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常來常往,好好處。”
“嗯,”詹曉陽重重點頭,“一定。”
話題又轉到在劉媽媽村子買地基的事。劉媽媽說:“已經在打聽了。正好過年,外出的人都回來了,春節期間肯定有消息。”
詹曉陽點頭。他知道,在村裡買塊地基,蓋棟房子,不是投資,是紮根。有了房子,霞姐家就能搬出山裡,小小惠就能在鎮上讀書,將來會有更好的未來。
又聊了二十分鐘,詹曉陽提出告辭:“家裡還有些親戚沒走動,得先去了。回頭再來坐。”
劉家人理解。過年嘛,人情往來多。劉小惠送他到村口,兩人並肩走著,手自然地牽在一起。雖然明後天就能再見,但離彆總是有些不舍。
走到一處僻靜的巷子,四下無人。劉小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詹曉陽,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忙完來看我。”她輕聲說。
“嗯,一定來。”詹曉陽回應,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片刻後分開,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詹曉陽提起那個蛇皮袋,裡麵雞鴨撲騰著。
他走到村口,攔了一輛路過的摩托車,坐上去,朝劉小惠揮手。
摩托車發動,駛入暮色。劉小惠站在村口,直到車影消失,才轉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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