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那你過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詹曉陽也笑了,“你十五分鐘後在村口等我,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跟父母說了聲“出去一下”,披上外套就出了門。父母大概猜到他是去找劉小惠,沒多問,隻叮囑了一句“早點回來”。
村口有載客的摩托車在等活——那是本村的年輕人,過年回來,用摩托車賺點外快。
詹曉陽坐上去,說了劉小惠村子的名字。摩托車突突地發動,在冬夜的鄉村公路上飛馳。
冷風撲麵,但他心裡是熱的。肚子還在叫,但想到即將見到的人,即將吃到的食物,那點不適也成了期待。
十分鐘後,摩托車在劉小惠的村口停下。她已經等在那裡了,穿著一件紅色的棉服,圍著他送的那條白色圍巾,在昏暗的路燈下,像一團溫暖的火。
“這麼快?”她笑著迎上來。
“餓得等不及了,”詹曉陽下車,付了錢,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去哪兒吃?”
“茂芝夜市,”劉小惠說,“離我家近,而且有你愛吃的大餃和牛肉丸湯。”
兩人並肩往夜市走。夜色很深,路上幾乎沒有行人,隻有遠處零星幾盞燈火。他們不敢像在城裡那樣大大方方地牽手,隻是手指勾著手指,衣袖遮著,在冬夜裡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茂芝夜市在鎮子邊緣,其實不算正規的夜市,隻是幾家小吃攤聚在一起,久而久之成了規模。
此刻正是熱鬨的時候,七八個攤位,燈火通明,熱氣騰騰。攤主大多是本地人,做的也都是本地小吃。
人不少,大多是返鄉的遊子。熟悉的鄉音此起彼伏,夾雜著笑聲、吆喝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詹曉陽和劉小惠找了個相對安靜的攤位坐下。老板是個中年婦女,係著圍裙,臉被炭火烤得通紅,見他們來,熱情地招呼:“吃點什麼?”
“一份大餃,一碗牛肉丸湯,”詹曉陽說完,看向劉小惠,“你呢?”
“我吃過了,就要一碗湯吧,”劉小惠說,“陪你吃。”
老板應了聲,麻利地開始忙碌。大餃是現包的,皮薄餡大,包成月牙形,在大鍋裡蒸熟的。牛肉丸湯則是早就燉在鍋裡的,湯色奶白,丸子彈牙,加上幾片生菜,熱氣騰騰。
很快,食物上桌。詹曉陽是真的餓了,也不客氣,夾起一個大餃就咬。皮薄餡足,豬肉韭菜餡,鮮香多汁,蒜蓉醬油更是點睛之筆。他一口一個,吃得飛快。
劉小惠隻小口喝著湯,眼睛卻一直看著他,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知道他在城裡吃了很多好東西,但此刻,看他吃這最普通的家鄉小吃吃得這麼香,心裡湧起一種莫名的滿足。
一盤大餃有十二個,詹曉陽吃了十個,才放慢速度。他又喝了口牛肉丸湯,鮮美的湯順著食道滑下,溫暖了胃,也溫暖了全身。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舒服了?”劉小惠笑著問。
“舒服了,”詹曉陽滿足地點頭,“還是老家的東西對胃口。”
吃完,付了錢,兩人慢慢往回走。夜市的熱鬨被拋在身後,冬夜的寂靜重新包圍過來。他們不敢牽手,隻是並肩走著,肩膀偶爾碰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路上幾乎沒有行人,隻有月光和星光灑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有零星的爆竹聲,近處有犬吠,更襯得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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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年夜飯的菜式,聊新年的願望。路不長,但走得很慢,仿佛想把這難得的獨處時光拉長,再拉長。
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路段,前後都沒有燈火,隻有月光清冷地照著。詹曉陽停下腳步,劉小惠也停下來。兩人對視一眼,在黑暗中,能看見彼此眼中閃爍的光。
詹曉陽伸手,把劉小惠輕輕拉進懷裡。她順從地靠在他胸前。冬夜很冷,但他的懷抱很暖。
兩人就這樣靜靜擁抱著,誰也沒說話,隻聽得到彼此的心跳,和遠處隱約的爆竹聲。
過了好一會兒,詹曉陽才鬆開手,低聲說:“回去吧,不早了。”
“嗯。”劉小惠應著,可眼神卻是不舍。
他們重新並肩往前走,這次挨得更近了些,十幾分鐘後到了劉小惠的村口。
兩人在村口站著,不一會他攔到了載客的摩托車。
“晚安,好夢!”詹曉陽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上了摩托車。
摩托車發動,突突地駛入夜色。詹曉陽回頭,看見劉小惠還站在那裡,紅色的棉襖在月光下像一朵靜靜燃燒的火。
他揮揮手,她也揮揮手,然後轉身,消失在村子的陰影裡。
回到家,父母和弟弟都已經睡了。
詹曉陽簡單洗漱,上了樓。
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脫了外套,躺在床上。他閉上眼,肚子裡飽飽的,身上暖暖的,心裡滿滿的。
窗外,偶爾還有零星的爆竹聲,像在提醒著:年,真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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