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曉陽站在巷口,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是老家的規矩,也是有來有往的禮節。劉家來過了,詹家自然要回訪。
這不僅是一種禮儀,更是一種態度——對兩個孩子關係的認可,對兩家未來交往的期許。
初五晚上七點,詹曉陽和弟弟已經發動了摩托車,在院子裡等著。
父親換上了那件深藍色的中山裝——是詹曉陽買的那件,母親也穿上了棗紅色的棉外套,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兩人手裡都提著禮品。
“走吧。”父親說。
詹曉陽騎一輛,載著父親;弟弟騎一輛,載著母親。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駛出院子,駛上村道。
十幾分鐘後,摩托車在劉小惠家門前停下。
聽到摩托車聲,劉家人迎了出來。走在最前麵的是劉爸爸劉媽媽,後麵跟著劉小惠,她哥哥,她大姐一家,大家臉上都帶著笑,熱情地招呼。
“來啦?快請進快請進!”
“新年好!新年好!”
“路上冷吧?快進屋暖和暖和!”
寒暄聲中,一行人進了院子,進了客廳。
“坐,坐,”劉媽媽招呼著,端出糖果瓜子,又忙著泡茶,“惠兒,帶你叔叔阿姨參觀參觀咱們的新樓?”
“好。”劉小惠起身,帶著詹曉陽一家在一樓轉了轉。兩間臥室,都擺著新床新櫃。又上了二樓、三樓,每層都有三間房,寬敞明亮。
“這下房間夠夠的,”回到一樓,劉媽媽感慨地說,眼圈有些紅,“以前一家六口擠在三間小平房裡,轉個身都難。現在好了,一人一間都有剩。多虧了曉陽……”
她看向詹曉陽,眼神慈愛,充滿感激。詹曉陽連忙說:“阿姨,您彆這麼說,都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的,應該的,”劉媽媽抹了抹眼角,笑了,“你這孩子,就是懂事。”
大家重新坐下喝茶。茶是上好的單叢,香氣濃鬱。
正說著話,外麵又傳來動靜。是劉小惠的舅舅一家來了,還扶著劉奶奶。
劉舅舅四十多歲,戴著眼鏡,文質彬彬,一看就是文化人。舅媽溫柔端莊,扶著劉奶奶。劉奶奶八十多了,頭發全白,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
劉小惠連忙介紹:“叔叔,阿姨,這是我舅舅舅媽,這是奶奶。舅舅在深圳報社工作,年前剛升了總編輯。”
詹爸爸立刻起身,和劉舅舅握手:“恭喜恭喜!年輕有為啊!”
“哪裡哪裡,”劉舅舅謙遜地笑,又轉向詹曉陽,“這就是曉陽吧?常聽小惠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
“舅舅好,舅媽好,奶奶好。”詹曉陽恭恭敬敬地問好。
劉奶奶一進門,眼睛就落在了詹曉陽身上。等詹曉陽問完好,她顫巍巍地走過來,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眼裡滿是慈愛:“好孩子,好孩子……”
她的手很粗糙,布滿老繭,但溫暖有力。詹曉陽任由她握著,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劉舅舅拍了拍詹曉陽的肩,笑著說:“小夥子不錯,有空到深圳來玩。”
“好,謝謝舅舅。”詹曉陽應著。
堂屋裡更熱鬨了。兩家人,加上劉舅舅一家,十幾個人,坐得滿滿當當。糖果瓜子,茶水點心,歡聲笑語,年味濃得化不開。
待稍微安靜的時候,詹曉陽轉頭說:“大姐,潮城的鞋店初八開市,你和霞姐初八淩晨就得走。我已經安排好了,老時間老地點,坐我堂舅的貨車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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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熱鬨的氣氛稍微靜了靜。劉媽媽歎口氣:“又要走了……這一年,在家還沒待夠十天。”
“媽,沒事,”大姐笑著說,“等生意穩定了,接您去潮城住。”
“我哪也不去,就在家,”劉媽媽擺擺手,又看向詹曉陽,“曉陽,你倆……什麼時候走?”
“我們正月十二回潮城,然後安排點事,正月二十四從潮城出發坐火車去江城,”詹曉陽說。
提到江城,家長們的話匣子又打開了。最關心的是氣候和飲食。
“江城那地方,我去過,”詹爸爸開口了,他年輕時走南闖北,見識廣,“夏天熱的像火爐,三四十度是常事;冬天又特彆冷,零下好幾度,還潮濕。跟咱們這兒完全不一樣。”
劉媽媽立刻擔心起來:“那可得多帶點厚衣服。毛衣帶了嗎?棉襖帶了嗎?”
“阿姨,您放心,”詹曉陽安慰道,“厚衣服等我們到潮城再買。潮城有商場,選擇多。其他的都不是問題,我會照顧好小惠的。”
他說得篤定,眼神堅定。劉家舅舅聽了,笑著點頭:“不錯,是個小男子漢!有擔當!”
這話引得滿堂歡笑。劉小惠臉紅了,偷偷看了詹曉陽一眼,眼裡是滿滿的信任和依賴。
又聊了一會兒,詹爸爸看看時間,起身告辭:“不早了,家裡可能還有客人來。我們該回了。”
劉家人挽留,但詹爸爸堅持。臨出門時,劉媽媽提著一個蛇皮袋過來,塞給詹曉陽:“這裡麵是米粉,許坑村產的,你大姐婆家那兒的,地道。帶回去吃。”
沉甸甸的一袋,是心意。詹曉陽沒推辭,接過:“謝謝阿姨。”
“謝什麼,一家人。”劉媽媽拍拍他的手。
送到院門口,大家又說了許多吉祥話。
夜色中,兩輛摩托車發動,駛入夜色,駛向回家的路。
詹曉陽載著父親,弟弟載著母親,兩輛車一前一後,在鄉村公路上平穩行駛。
家的燈光越來越近,溫暖,明亮。
1997年的春節,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有團聚,有彆離,有期待,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溫暖,是希望,是春回大地、萬象更新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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