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雖然很少唱,但底子還在。他走過去,翻了翻那些錄像帶,都是90年代的流行金曲——張學友,劉德華,周華健,beyond,齊秦……
他挑了盒周華健的,放進錄像機。電視屏幕上出現畫麵,是《風雨無阻》的伴奏。詹曉陽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前奏響起。他開口,嗓音不算特彆出色,但感情真摯:
“給你我的全部,你是我今生唯一的賭注...”
一曲唱罷,掌聲熱烈。汪胖子嚷嚷:“好聽!陽哥,再來一首!”
詹曉陽又唱了《讓我歡喜讓我憂》《花心》,都是周華健的經典。接著大家輪著唱著齊秦的《大約在冬季》《外麵的世界》,又唱了beyond的《光輝歲月》《海闊天空》……這個時代不論是大陸還是港台的金曲可真多呀。
大家繼續輪流唱著……蔡浩全唱了首《忘情水》,跑調跑到姥姥家,但唱得投入;老尾同學唱了首《吻彆》,汪胖子吼了首《男兒當自強》,氣勢十足,大家笑聲不斷,掌聲不斷。
劉小惠也被推著唱了首《甜蜜蜜》,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江南的糯米糕,甜到心裡。詹曉陽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
時間在歌聲中飛快流逝。一盒盒錄像帶換著,一首首歌唱著。從流行唱到民謠,從情歌唱到勵誌歌。
年輕人的笑聲,歌聲,掌聲,充滿了整個客廳。
唱到晚上九點多,大家都有些累了,但興致還高。詹曉陽又點了首《朋友》,這是周華健的歌,很適合此刻。
“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
他唱著,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麵孔,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前世,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有些人漸漸斷了聯係,有些人偶爾在同學群說句話,但那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友情,再也回不來了。
歌唱到一半,裡屋的門忽然開了。
蔡爸爸走出來,臉色凝重,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大家都愣住了,歌聲戛然而止。蔡浩全問:“爸,怎麼了?”
蔡爸爸沒說話,隻是走到電視機前,關掉了卡拉ok設備。錄像機停止轉動,音樂消失,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然後,蔡爸爸切換了電視模式,電視屏幕閃爍了幾下,出現了中央電視台的畫麵,是一男一女兩位主持人,都穿著深色的西裝,表情嚴肅,眼眶發紅。
時間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盯著電視屏幕,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
男主持人的聲音傳來,低沉,緩慢,每個字都像用儘全身力氣:
“中共中央、全國人大常委會、國務院、全國政協、中央軍委,沉痛宣告:鄧小平同誌,因病醫治無效,於1997年2月19日晚21時08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3歲……”
話音落下,客廳裡一片死寂。
時間好像停滯了。空氣凝固了,呼吸停滯了,連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
所有人都僵在那裡,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但眼神是空的,沒有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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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女主持人開始念生平,聲音哽咽,幾次停頓。畫麵切換,是黑白的資料影像,是那個熟悉的身影,是那些改變中國的時刻。
但此刻,那些影像都蒙上了一層灰暗,像褪色的記憶。
詹曉陽死死盯著屏幕。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越攥越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前世,1997年2月19日,鄧小平同誌逝世,舉國哀悼。他記得很清楚,那時他還在衛校,晚上在宿舍,聽見廣播裡的消息,整個宿舍樓都安靜了。
第二天,全校停課,降半旗。同學們哭成一團,老師們也紅了眼眶。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身經曆是另一回事。當那個聲音在耳邊響起,當那些字眼鑽進心裡,那種衝擊,那種震撼,那種從心底湧起的、巨大的失落和悲痛,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
“不可能!”汪胖子喃喃道,聲音發顫,“怎麼會……”
噩耗傳來,同學們都癱坐在椅子上。
電視裡還在播報。那個帶領中國走向改革開放,讓億萬人過上好日子的老人,真的走了。
詹曉陽緩緩坐下,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低下頭,把臉埋在手裡。
淚水從指縫滲出,滾燙的,鹹澀的。他不是在哭一個人,是在哭一個時代,一個他親身經曆、親眼見證的時代。
是在哭那些改變,那些希望,那些在這個老人帶領下,一點點實現的夢想。
客廳裡,隻有電視的聲音,和壓抑的啜泣聲。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時間好像失去了意義,隻有悲痛,無邊無際的悲痛,在空氣中彌漫,在血液裡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蔡爸爸走過來,關掉了電視。
屏幕黑了,但那些畫麵,那些聲音,還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裡。
“同學們,”蔡爸爸的聲音沙啞,眼圈通紅,“今晚就到這兒吧。你們回去時,路上小心。”
大家默默地站起來,默默地穿上外套。沒有人說話,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所有的語言,在這巨大的悲痛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蔡浩全送他們到門口,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隻是用力拍了拍每個人的肩,然後關上了門。
下樓,走出單元門。深夜的街道很冷,風很大,吹在臉上像刀割。
但沒有人覺得冷,因為心裡的冷,比這寒風更刺骨。
幾個人默默地走著,誰也沒說話。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沉重的心跳。
走到岔路口,該分開了。汪胖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揮揮手,騎著摩托車轉身走了。
老尾同學也揮揮手,朝另一個方向去。
詹曉陽和劉小惠手牽手,繼續往前走。手很冰,但握得很緊。
回到了小屋,他們直接坐在沙發上。
“老夥,”劉小惠輕聲說,聲音還帶著哭腔,“我們能做什麼?”
詹曉陽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好好活著,好好奮鬥,好好把咱們的日子過好。這大概就是對偉人最好的紀念。”
他想起前世,想起那些艱難的日子,想起後來的發展,想起這個國家在失去這位老人後,依然堅定地走著他指明的路,一步一步,走向強大,走向繁榮。個人的命運,國家的命運,就這樣交織在一起,無法分割。
“走吧,”他握緊劉小惠的手,“上樓。明天……還要繼續。”
接著他們洗漱,換睡衣,躺上床。關了燈,屋裡一片黑暗。
劉小惠鑽進詹曉陽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前。詹曉陽摟緊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哄孩子,也像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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