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澄城市區和主要鎮區,我們澄香記直接開專賣店自營。”
“至於,汕城與揭城的業務開展,我們可以借鑒潮城的總經銷模式。”
詹曉陽一條條說著,不急不緩,思路清晰。
陳誌明越聽越驚訝,手裡的筆記得飛快。
這些想法,有些他想到過,有些沒想到,但每一條都切中要害,都實際可行。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些想法從一個十九歲的學生嘴裡說出來,自然,流暢,像做過幾十年生意一樣。
黃爸爸也聽得認真,眼裡有驕傲,也有感慨。這孩子,真是一次次讓他驚喜。
詹曉陽說完,喝了口茶,看向陳誌明:“陳廠長,您覺得呢?”
陳誌明放下筆,深吸一口氣,看著詹曉陽,眼神完全變了。
之前的那點驚訝和不確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尊重,是信服。
“詹老板,”他鄭重地說,“您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每一條都好,我都沒想到這麼細。特彆是半成品和電話訂購,這個思路新,肯定有市場。班組責任製也好,我在深圳的廠見過,確實能調動積極性。”
“那咱們就按這個方向走,”詹曉陽說,“細節再完善。陳廠長,工廠的具體管理,就拜托您了。黃叔和我負責資金、資源,您負責生產、質量。咱們各司其職,把事做好。”
“一定!”陳誌明用力點頭。
接下來是具體的分工和時間表。廠房改造什麼時候開始,設備什麼時候訂購,工人什麼時候招聘,手續什麼時候辦...一項項敲定。黃爸爸主要跑外部關係,陳誌明抓內部管理,詹曉陽負責整體規劃和市場方向。
談到資金和股份時,氣氛更嚴肅了。
黃爸爸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數字。“曉陽,這是年前的賬,我對了一下。每日鵝肉分成,加上獅頭鵝團購分成,總共十六萬三千七百五十四塊。你過目。”
詹曉陽接過,仔細看了一遍。數字清晰,有零有整,每一筆都有日期、數量、金額。黃爸爸做事,一向仔細。
“叔,我信您,”詹曉陽合上筆記本,“這十六萬多,我留一萬多零用,剩下十五萬,全部入股。”
黃爸爸點頭,在本子上記下。接著說:“我這邊,能拿二十萬。朝彬他舅,就是陳舅,願意出五萬。這樣加起來,四十萬。股份……你看怎麼分?”
這個問題很關鍵。屋裡安靜下來,連裡間的劉小惠也屏住了呼吸。
詹曉陽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飛快計算。四十萬本金,黃爸爸出二十萬,占50合理;自己出十五萬,占37.5;陳舅出五萬,占12.5。但陳誌明作為廠長,需要給他激勵,但也不能太多,畢竟還沒做出成績。
“我的建議,”詹曉陽緩緩開口,“黃叔,您出二十萬,占50;我出十五萬,因我個人原因,我稍讓點股份,占30;陳舅出五萬,占15;陳廠長,以技術入股的方式,占股5;但需要工作滿一年後生效。如果這一年做得好,這5就是您的;如果做得不好,或者中途離開,這5收回。這樣,您有動力,我們也有保障。”
這個方案很公平。黃爸爸控股,詹曉陽第二股東,陳舅第三,陳廠長有期待。而且給陳廠長的股份有條件,既激勵又約束。
黃爸爸看向陳誌明:“誌明,你覺得呢?”
陳誌明的手有些抖。5的乾股,按照四十萬本金算,就是兩萬塊。但這還不是錢的問題,是信任,是認可,是把他當自己人,當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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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深圳打工三年,從來都是被管,被指揮,從來沒被這樣尊重過。
“我……”他聲音有些哽,“我沒意見。謝謝黃叔,謝謝詹老板的信任。我一定好好乾,不辜負你們。”
“那好,”黃爸爸拍板,“就這麼定。我回去就找律師,做股東協議書。誌明那份,就按曉陽說的,滿一年生效,寫進協議裡。”
詹曉陽補充:“叔,還有件事。我的股份,需要一份代持說明書。我還在上學,不方便直接持股,您幫我代持。手續要全,要合法,以後少麻煩。”
“行,我一起辦。”黃爸爸記下。
正事談完,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不知不覺,談了快三個小時。
“走,吃飯去,”詹曉陽起身。
四人下樓,步行去南春酒店。
點了菜,簡單吃了午飯。席間話不多,主要是詹曉陽和黃爸爸、陳誌明確認些細節。
陳誌明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說起工廠的事,眼睛發亮,思路清晰。
詹曉陽看在眼裡,心裡踏實。這個人,用對了。
吃完飯,回到小屋。黃爸爸拿出準備好的現金——是結餘的一萬多塊錢,用報紙包著,厚厚的一遝。
“曉陽,這是結餘的,你點點。”
詹曉陽接過,沒點,直接放進抽屜,“叔,謝謝您,辛苦了。”
這話說得真誠。黃爸爸用力拍拍他的肩:“你這孩子……說什麼謝。是叔該謝你。沒有你,叔現在還在市場擺攤,哪敢想開工廠,做品牌。”
“以後會更好的,”詹曉陽說,“咱們一起,把‘澄香記’做成大品牌,走出潮汕,走出廣東,走向全國。”
“好!”黃爸爸和陳誌明齊聲說,眼裡都有光。
送走黃爸爸和陳誌明,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詹曉陽站在門口,看著摩托車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屋。
劉小惠從裡間出來,輕聲說:“談完了?”
“嗯,談完了。”詹曉陽在椅子上坐下,長長舒了口氣。
劉小惠給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對麵,看著他。詹曉陽的臉上有疲憊,但眼神很亮,有種說不出的力量。
“老夥,”她輕聲說,“你剛才真像個大老板,說話,想事,都不一樣。”
詹曉陽笑笑,握住她的手:“是不是不像十九歲?”
“不像,”劉小惠搖頭,“像經曆過很多事的大人。”
詹曉陽沒說話,隻是把她摟進懷裡。他沒法告訴她,他確實經曆過很多事,兩輩子的事。
那些經曆,那些教訓,那些遺憾,都成了今天的底氣,今天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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