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艙裡的焊接火花還沒涼透,阿禾身上突然炸開一股刺骨的寒意,跟冰錐子似的紮進骨髓。
黑色熵能順著她的機械藤往外猛竄,跟決堤的黑潮似的,瞬間漫過地麵,所過之處凝起一層黑霜,連空氣都凍得發僵,吸一口都涼得肺管子疼。
蘇墨剛摸到恒星幼苗的葉片——那點剛複蘇的溫潤觸感還沒捂熱,就被這股陰冷勁兒逼得後退半步,指尖麻得像過了電。
“不好!”他瞳孔驟縮,瞬間反應過來——之前被恒星能量壓下去的熵值分身,跑出來了!
黑潮卷過控製台,金屬外殼“滋滋”爆響,飛快氧化發黑,原本閃著的數據流變成亂碼,接著“啪”地一聲黑屏,冒起縷縷黑煙。
周圍的靈植更慘,電磁藤的嫩枝剛擦到熵能,就跟被潑了強酸似的,瞬間卷曲枯萎,發黑的汁液順著藤蔓往下滴,“嗤嗤”腐蝕著地麵。空氣中飄著靈植燒焦的糊味,混著熵能特有的腐臭——像爛沼澤底漚爛的淤泥味,腥腥腐腐的,嗆得人嗓子發緊,忍不住直咳嗽。
“阿禾!醒醒!”蘇墨嘶吼著衝過去,眉心符文暴漲,綠色靈氣瘋了似的湧出來,想裹住她失控的身體。
可阿禾的LED燈已經變成純黑,眼神空洞又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完全是分身的模樣:“憋了這麼久,總算能撕碎這具礙事的殼子了!”
她抬起機械藤,黑色熵能在掌心凝成一把鋒利的刃,邊緣泛著細碎的黑芒,朝著蘇墨劈過來,帶著毀天滅地的狠勁。
蘇墨下意識側身躲開,喉嚨裡吼出一聲:“量子糾纏樹,纏住她!”
銀色的代碼藤蔓從地麵鑽出來,跟靈活的銀蛇似的,瞬間纏住阿禾的機械藤,電流滋滋作響,想攪亂熵能的流動。
“電磁藤跟上!”蘇墨掌心綠光一閃,電磁藤順著量子糾纏樹的藤蔓往上爬,兩道靈植能量織成一張綠色防禦網,擋在身前。
這是他和阿禾之前一起琢磨的組合防禦技,連聯盟戰艦的炮火都能擋上片刻,他本以為能撐一會兒。
可黑色熵能碰到防禦網的瞬間,就跟熱油澆在雪上似的,防禦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綠色靈氣被熵能瘋狂啃噬,“嗤嗤”響著,很快就破了個大洞。
“怎麼可能?”蘇墨心頭一沉,一股難以置信的寒意往上冒。
分身冷笑一聲,機械藤猛地發力,黑色熵能暴漲,直接把防禦網撕得粉碎。
蘇墨被衝擊波掀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培育台邊緣,疼得他眼前發黑,喉嚨一陣發腥,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靈氣值瞬間掉到40/100,剛才那一下,幾乎耗光了他一半的靈氣,經脈裡跟有針在紮似的疼。
核心艙裡的熵能越來越濃,黑沉沉的像團濃霧,把整個空間裹住,三尺外都看不清人影。
角落裡的靈植師們臉都白了,有人想催動殘餘靈植反擊,可剛冒出頭的嫩芽就被熵能腐蝕得乾乾淨淨。他們想逃,卻被熵能擋著去路,隻能縮在角落渾身打顫,絕望地看著這一切。
“蘇墨哥,我們怎麼辦?”一名年輕靈植師帶著哭腔喊,聲音裡滿是無助。
蘇墨咬緊牙關,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舌尖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不能退。
一旦慫了,核心艙會被熵能吞了,阿禾的本體可能永遠被分身占著,剛活過來的恒星幼苗也得被砸爛——這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絕不能就這麼沒了。
“量子糾纏樹,織代碼屏障!”蘇墨怒吼著,眉心符文再次亮起,“電磁藤主攻牽製,彆讓她靠近幼苗!”
量子糾纏樹的藤蔓飛快編織,織成一道銀色的代碼屏障,薄得像層銀箔,暫時擋住了熵能的蔓延。
電磁藤跟靈活的蛇似的,朝著阿禾的分身纏過去,藤蔓上閃著藍色的電流,想麻痹她的動作。
分身眼神一冷,機械藤橫掃過去,黑色熵能化作數道利刃,瞬間斬斷了電磁藤的幾根枝條。斷口處的靈氣跟噴泉似的湧出來,又很快被熵能吞了個乾淨。
“沒用的,你的靈植能量,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養料。”分身冷笑,機械藤上的熵能越來越濃,“這顆恒星幼苗倒是有意思,吞了它,我就能徹底擺脫這具軀殼,成真正的熵能主宰!”
話音剛落,分身突然轉向培育台,機械藤上凝成一顆拳頭大的黑色熵能球,表麵跳著細碎的黑火,朝著恒星幼苗砸過去。
蘇墨瞳孔驟縮,想都沒想就撲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幼苗。
“砰——!”
熵能球在他身後炸開,黑色能量瞬間裹住他,刺骨的寒冷順著皮膚鑽進骨頭裡,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在紮他的經脈。
蘇墨悶哼一聲,感覺體內的靈氣在飛快流失,後背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衣服瞬間被腐蝕得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發黑發紅,起了一層細密的水泡,疼得他直咧嘴。
“蘇墨哥!”角落裡的靈植師們驚呼起來,想衝過來卻被熵能攔著,隻能急得直跺腳。
蘇墨咬著牙,牙齒咯咯作響,艱難地撐起身體,掌心的靈氣源源不斷往恒星幼苗裡灌:“你想動它,先踏過我的屍體!”
幼苗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危機,葉片微微顫抖,葉脈間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那光淡得像風中殘燭,在濃得化不開的熵能裡幾乎看不見,卻帶著一絲暖融融的溫度。
分身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垂死掙紮罷了,你跟這顆幼苗,今天都得變成熵能的一部分!”
她再次凝聚熵能球,這次的能量球比之前大了一倍,黑得刺眼,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蘇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越來越稀薄,經脈疼得鑽心,已經沒力氣再擋一次了。
難道真要栽在這兒?阿禾,我終究還是沒能守住你……
就在熵能球快要砸中他和幼苗的瞬間,恒星幼苗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跟玉石相擊似的好聽。
微弱的紅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半圓形的屏障,把蘇墨和幼苗護在裡麵。屏障帶著恒星特有的暖意,像曬在背上的春日陽光,驅散了些許寒意。
黑色的熵能球砸在紅光屏障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核心艙都在晃,腳下的地板都在發抖。
紅光屏障劇烈搖晃,卻沒碎,反而把熵能球的能量一點點化解,黑色熵能被紅光吞進去,化作點點星光,融進幼苗體內。
“什麼?”分身臉色一變,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這顆破苗,竟然能吞我的熵能?”
蘇墨也愣了,感受著紅光屏障的暖意,後背的劇痛竟然緩解了不少,體內流失的靈氣也在慢慢恢複,經脈裡的刺痛感漸漸輕了。
他看著幼苗葉脈間越來越亮的紅光,心口燃起一絲希望。
原來這恒星幼苗不光能反熵,還能把熵能變成自己的能量——這是他和阿禾之前都沒發現的秘密!
分身的臉沉得能滴出水,她能感覺到,這顆幼苗是她的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