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又酸又痛。
殘影徹底炸了,熵能核心瘋狂翻滾:“又是這些礙事的小鬼!我要把你們的痕跡全抹了!”
他抬手聚起粗粗的熵能射線,朝著靈氣洪流射去,可射線剛碰到金光,“啪”地一下就被彈開了,連點漣漪都沒激起。
金色靈氣在蘇墨麵前慢慢聚起來,凝成最後一塊記憶碎片的樣子,光芒柔柔和和的,卻透著股韌勁。
碎片慢慢展開,映出清晰的畫麵:
穿越前的那個下午,陽光好得晃眼,靈植園裡的含羞草長得格外旺,風一吹,葉片輕輕晃著,跟點頭似的。
奶奶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把一本厚厚的《植物學百科全書》塞進蘇墨懷裡,粗糙的手掌輕輕摸他的頭頂,掌心的老繭蹭得他頭皮發癢,卻格外安心。
“小墨,以後不管撞上啥坎兒,都得記著。”奶奶的笑溫柔得像陽光,眼裡卻閃著淚光,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好好活著,就是最好的密鑰。”
畫麵定在奶奶揮手告彆的時候,她的身影慢慢模糊,碎片化作一道金光,鑽進蘇墨掌心。
“好好活著……”蘇墨渾身一震,瞳孔猛地縮了縮。
他一直琢磨著,密鑰要麼是複雜的儀式,要麼是藏得嚴實的圖譜,再不濟也得是拚了命的戰鬥,沒想到竟然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奶奶之前說“密鑰不是記著,是信著”,這會兒總算想通了——信著“好好活著”,信著彼此的羈絆,這就是最狠的力量。
這一下徹底想通了,他眼眶瞬間就濕了。
遺忘之神的殘影見狀,徹底瘋了,熵能暴漲成遮天蔽日的黑影:“不可能!密鑰咋能是這種沒用的廢話!我要把你所有記憶都抹了!”
他朝著蘇墨猛撲過來,黑紅色的熵能帶著腐臭的味兒,恨不得把蘇墨吞進肚子裡。
蘇墨掌心的五塊碎片同時爆光,金色的光芒像塊硬邦邦的盾牌,紋絲不動地把殘影擋在外麵。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氣跟記憶碎片的能量湊到了一起,胸口的舊照片也發出耀眼的金光,暖乎乎的氣息順著血脈淌遍全身,最後一絲寒意也散了。
“謝了,奶奶。”蘇墨眼裡閃著淚光,嘴角卻揚起來,透著股堅定。
他攥緊五塊碎片,正準備把記憶密鑰融到一起,停下靈植熔斷。
可就在這時,記憶空間突然“轟隆”一聲震得厲害,腳下的靈植園小徑開始往下塌,外麵傳來阿禾焦急的喊聲,透過通道縫隙鑽進來,帶著哭腔:“蘇墨!快回來!盤古開天藤快枯透了!”
蘇墨心裡一緊,猛地低頭看掌心的碎片——金光雖然亮得晃眼,卻沒凝成完整的密鑰樣子,隻是在掌心打著轉,壓根沒有要融進靈植核心的意思。
“咋回事?”蘇墨皺緊眉頭,心裡慌得厲害,“碎片都齊了,為啥激活不了?”
殘影被擋在外麵,卻笑得陰沉沉的:“你當知道密鑰是啥,就能激活它?想得也太簡單了!”
他的聲音像冰錐似的,刺得蘇墨心裡一涼:“密鑰得靠‘信念擰成一股勁’,就你一個人信,頂個屁用!”
蘇墨瞳孔驟縮,瞬間明白關鍵了——奶奶說“好好活著”,不是讓他一個人活著,是讓九界的生靈都懷著“好好活著”的念想,彼此牽著手,才能把密鑰激活。
可現在,九界的生靈都快扛不住了,靈植蔫的蔫、枯的枯,村民們遭著罪,信念早散了,這咋能聚到一塊兒?
記憶通道的震動越來越厲害,靈氣洪流的光芒慢慢弱了下去,孩童們殘留的念想也越來越淡,顯然外麵的守護陣還在被猛攻,撐不了多久了。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現實裡靈植枯萎的速度越來越快,盤古開天藤的枝葉“簌簌”往下掉,九界的生機正一點點溜走,每一秒都有靈植徹底沒了氣息。
五塊碎片在掌心打著轉,奶奶的聲音又響起來:“小墨,羈絆是靈植的根,也是人的根。”
蘇墨腦子裡閃過孩子們化作光粒的樣子,心口又是一痛——那些孩子拿命證明了羈絆的力量,他不能讓他們白死。
“我得回去,把九界的信念聚到一塊兒!”蘇墨的眼神變得格外堅定。
遺忘之神的殘影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得直咧嘴:“沒用的!沒有共同的念想,你永遠激活不了密鑰!九界的靈植,終究得滅絕!”
他周身的熵能又漲了不少,黑霧順著屏障的裂紋往裡鑽,想纏住蘇墨的腳踝:“想走?沒門!”
蘇墨眼神一厲,催動五塊碎片的能量,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刃,朝著殘影劈過去:“給我滾開!”
光刃帶著“呼呼”的破空聲,跟熵能撞在一起,爆發出巨大的能量衝擊波,記憶空間的黑霧被吹散了大半,靈植園的影子短暫地清晰了一瞬。
蘇墨趁機朝著記憶通道衝過去,身後的殘影在光刃的攻擊下,慢慢散了,卻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在空間裡飄著:“就算你回去了,也聚不起信念!熵能早晚得贏!”
蘇墨沒回頭,他知道這會兒沒時間糾結——多耽誤一秒,外麵就多一分危險。
可等他跑到記憶通道跟前,心裡“咯噔”一下:通道正在飛快地收縮,熵能像黏糊糊的泥漿,不斷啃著通道壁,原本挺寬敞的通道,這會兒隻剩一道窄窄的縫,還在一個勁地變小。
而現實裡,靈植互聯網的覆蓋條已經跌到30%,盤古開天藤枯萎的聲音透過縫隙傳進來,聽得清清楚楚,帶著股生命流逝的絕望勁兒。
阿禾的喊聲越來越弱,魏老仙師的靈氣波動也越來越淡。
他們還能撐多久?
九界的人跟靈植,這節骨眼上咋能擰成一股勁?
蘇墨咬緊牙關,把體內所有靈氣都灌到腳上,朝著收縮的通道縫隙衝過去,指尖已經碰到了通道壁冰冷的觸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