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動手!”林羽急喊道,他的銅錢陣正在快速消退,“他要獻祭完了!”
我不再猶豫,將最後一張破穢符拍在桃木劍上,縱身躍起,朝著黑袍人的胸口刺去。就在劍尖即將碰到他的瞬間,黑袍人突然笑了,他身上的黑袍徹底裂開,露出裡麵的東西——那根本不是人,而是用無數骨頭拚湊成的怪物,骨頭之間用黑血連接著,胸口的位置嵌著顆跳動的心臟,那顆心臟是灰色的,上麵布滿了血管狀的血絲。
“你們以為……這就是全部嗎?”
怪物的喉嚨裡發出怪笑,它突然張開嘴,裡麵噴出一股黑色的霧氣。我急忙屏住呼吸後退,但還是晚了一步,霧氣擦過我的臉頰,頓時感覺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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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璃的銀絲突然收緊,那些銀絲深深勒進骨頭縫裡,冒出陣陣白煙。怪物發出痛苦的嘶吼,揮舞著骨爪抓向蛛璃。林羽立刻揮劍上前,銅錢劍砍在骨爪上,發出金鐵交鳴的響聲,竟然隻留下道淺淺的白痕。
“它的骨頭被屍油泡過,普通法器傷不了!”林羽喊道,他的手臂被骨爪掃到,道袍立刻破了個口子,皮膚上浮現出黑色的紋路。
我心裡一沉,這時候才注意到,石台上的孩子已經不動了,他的皮膚完全乾癟,像個木乃伊。而那些血色符號已經亮到極致,整個山洞都在劇烈搖晃,洞頂不斷往下掉碎石。
怪物突然不再攻擊我們,而是轉身撲向石台,它伸出骨爪,似乎想抓住什麼。就在這時,孩子乾癟的身體突然動了一下,緊接著,他的眼睛猛地睜開——那裡麵沒有瞳孔,隻有一片血紅。
“找到了……”
孩子的嘴裡發出的不是童聲,而是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隨著他開口,石台上的血色符號突然炸裂,無數道血線射向怪物,瞬間將它纏成了個粽子。怪物在血線裡瘋狂掙紮,骨頭摩擦的聲音刺耳至極。
我、林羽和蛛璃都愣住了,這變故發生得太突然。
“血魔殿……找了這麼久……原來在這裡……”孩子的頭緩緩轉向我們,血紅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嘲諷,“你們以為……是你們找到的它?”
他的話音剛落,被血線纏住的怪物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快速融化,最後變成一灘黑色的粘液。而那些血線在吸收了粘液後,開始往孩子的身體裡鑽,孩子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皮膚變得通紅,像要炸開一樣。
“不好!”林羽突然臉色大變,“這不是血祭陣,是……是轉生陣!他們要讓某個東西借這孩子的身體複活!”
蛛璃的臉色也變了,她的銀絲突然劇烈顫動起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孩子的身體已經膨脹到原來的兩倍大,皮膚裂開無數道口子,從裡麵滲出暗紅色的液體。他張開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山洞頂部的石頭開始大麵積墜落。
“快跑!”我拉著蛛璃和林羽就往洞口衝。
就在我們即將衝出山洞的瞬間,身後傳來那個蒼老的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晚了……你們三個,正好當我醒來的第一份祭品……”
我回頭看了一眼,隻看到那孩子的身體徹底裂開,從裡麵站起一個模糊的黑影,黑影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無數怨靈的慘叫聲從黑影裡傳出來,像是有無數冤魂被它吞噬。
而更讓我遍體生寒的是,我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剛才被黑血濺到的地方,正慢慢浮現出一個和石台上一模一樣的血色符號。
林羽和蛛璃也發現了,他們的手腕上,同樣有著相同的符號。
符號正在發光,帶著灼熱的溫度,像是要燒進骨頭裡。
我們跑出了山洞,但身後的黑影已經追了出來,它的速度快得驚人,陰影所過之處,樹木瞬間枯萎,怨靈們像朝拜般跪在地上,發出嗚咽的聲響。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林羽的聲音帶著顫抖。
蛛璃沒說話,隻是抬頭看向天空。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才發現今晚的月亮不知何時變成了暗紅色,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我們。
手腕上的符號越來越燙,我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血液往心臟爬。
黑影越來越近,我能聞到它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和腐爛的惡臭。
就在這時,蛛璃突然停下腳步,她轉身看向黑影,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
“原來是你……”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終究還是醒了……”
黑影似乎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然後,一個清晰無比的聲音在我們腦海裡響起,帶著徹骨的寒意:
“蛛璃……好久不見。”
我猛地看向蛛璃,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她認識這個東西?
手腕上的符號突然爆發出劇痛,我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林羽扶住我,他的臉色也很難看,顯然也承受著同樣的痛苦。
黑影再次動了,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蛛璃。
“你逃不掉的。”黑影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當年你欠我的,該還了。”
蛛璃突然抬手,她的銀絲在空中織成一張網,擋在身前。但黑影隻是輕輕一揮手,銀絲就像冰雪般融化了。
眼看黑影就要抓到蛛璃,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她,自己擋了上去。
就在這時,我兜裡的八卦鏡突然發燙,然後“啪”的一聲裂開了。一股暖流從八卦鏡裡湧出來,暫時壓製住了手腕上的劇痛。
黑影似乎被八卦鏡的光芒刺了一下,動作頓了頓。
“有點意思。”黑影的聲音帶著玩味,“風水協會的東西……看來你們帶來的驚喜不止一個。”
它再次伸手抓來,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它的手指上戴著個戒指,戒指上鑲嵌著塊黑色的石頭,石頭裡似乎有無數人影在掙紮。
那戒指……我好像在哪見過。
等等,是上周那個登山客失蹤前拍的最後一張照片!照片背景裡有個模糊的黑影,手上就戴著個一模一樣的戒指!
難道……
不等我想明白,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撞在了我胸口。我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樹上,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
“張凡!”林羽和蛛璃同時喊道。
黑影沒有趁勝追擊,隻是看著我,或者說,看著我剛噴出的那口血。
“純陽之血……”黑影的聲音裡帶著驚訝,“沒想到這年頭還能見到純陽之體……真是……天助我也!”
它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下一秒就出現在我麵前,枯瘦的手抓向我的脖子。
我能聞到它掌心的惡臭,能看到它眼睛裡跳動的紅光,能感覺到死亡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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