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前提示:本章為“張娜月”第一視角】
我蹦蹦跳跳的跑到他麵前,“你在乾嘛呢?”
他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發呆啊!”
“為什麼不跟大家一起玩?”我故意偏過頭,裝做出古靈精怪的樣子,這是我現在給自己的人設。
“哼,”他撇撇嘴,“有什麼好玩的。”
看來他對這種程度的“扮傻賣萌”並不買賬。
“你不開心嗎?”
“……不開心。”
“那理由呢?”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開心哪還要理由嗎?你以為誰都能像你一樣,成天沒心沒肺的啊?”
我一下子被噎住了,抿了抿嘴,沒說什麼話轉身便走。
他見狀好像想開口叫住我,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十分鐘後,我再次回到了他麵前,頭上左右各綁了一個棒狀煙花,像是某種奇怪的生物觸角。
小天天看見我時整個人都傻了,“你……你這是在乾嘛?”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露出一種沒心沒肺的賊笑:“嘿嘿!”
我當著他的麵,點燃了頭上的煙花,又從身後抽出兩個啦啦隊用的金色彩球,歡快的跳起了舞。
“啦啦啦啦!啦啦啦(升調),啦啦啦降調),啦啦!!”
我之前根本就沒學過跳舞,因此我的動作抽象得一塌糊塗,節奏詭異,舞姿混亂,像一隻奇行種。
由於各種意義上都太古怪了,我很快就成功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小天天也被卷入了這場圍觀。
他的表情從震驚到呆滯,再到不可置信,然後嘴角開始抽搐了。
不知道是誰最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潮水一樣此起彼伏的笑聲一下子在我周圍炸開。
我表麵上還維持著“啦啦啦”的舞步,彩球揮得虎虎生風,嘴角掛著刻意擠出來的笑容。
但實際上,我的內心早就羞愧到想原地升天了。
說真的,我的身體雖然還在機械地動著,但靈魂已經開始抽離了,我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脫出,準備擺脫這具社死的肉身。
很快,小天天的表情也有些繃不住了,可就在他快笑出聲的時候,我感覺頭頂有些熱,接著,原本隻會噴火星的煙花開始劈裡啪啦的爆炸。
“哇啊啊啊啊啊!!!”
我徹底慌了,扔掉彩球,雙手瘋了似的在頭頂亂拍,試圖拔掉那兩個突然“暴走”的煙花。
“小天天救我啊啊啊——!!!”
他頓時撲上來,七手八腳地幫我拆,可是那兩個煙花像是粘在我頭發裡似的,怎麼弄都弄不掉。
周圍有幾個人也想上來幫忙,可才靠近兩步,就被炸出來的火花逼得連連後退。
這時,遠處有人大喊一聲:“水來啦!”
然後“嘩!”一整桶水當頭潑下,把我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站我旁邊的小天天也沒能幸免遇難了,整個人濕噠噠的,一臉懵逼地看著我。
我們略顯尷尬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小天天忽然低下頭,肩膀劇烈抖動。
接著,他一邊捂著肚子,一邊伸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我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臉……你的臉太滑稽了哈哈哈哈!!!”
我頓時一臉茫然,這時,一個好心人不知從哪找來了麵鏡子遞給我。
鏡子裡的自己渾身濕噠噠、臟兮兮,的頭發也變成了雞窩模樣的爆炸頭。
我一時間也繃不住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過程一波三折,甚至有點丟臉,但作戰計劃圓滿成功了。
我重拾那副古靈精怪的表情,咧嘴做出一個羞恥到極點的勝利姿勢:“看吧!這不就開心了麼!”
“哪怕生活不如意!我們也要想辦法,讓自己開!開!心!心!地過每一~天!!!”
周圍再次響起笑聲,可這一次,我沒有覺得羞恥,因為我讓最想逗笑的那個人真的笑了出來。
從那天之後,“爆炸頭+臟兮兮”就成了我的固定裝束。
每天早上出門前,我都會故意把頭發弄亂一點,臉上再抹點什麼,再配上那副滑稽的大蛤蟆眼鏡,就為了讓每次他看到我,都能想起那天的快樂。
如果你注定要過得悶悶不樂,那就讓“娜月”來幫你多笑一笑吧。
從那天起,我戴上了一個麵具。
一個名叫“張娜月”的麵具。
在我的努力下,他漸漸變回了曾經那個陽光開朗的小天天,甚至還交到了朋友。
但我知道那隻是表麵,真正的黑暗一旦在心底生根發芽就不是那麼輕易能拔除的,我隻是用一層陽光,替他遮住了心底的烏雲罷了。
直到幾年後,那個能真正驅散他心中黑暗的女孩兒出現了。
他牽著她的手來找我時,我的心臟整整停跳了三秒。
不止是情緒上的震動,更因為我一眼就看出那女孩兒不一般。
首先,小天天的身材變了,他一夜之間變瘦了。
然後,那個女孩的臉我見過,但那個人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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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她可能不是人。
我的第一反應是警惕,並向爺爺遞交了報告,但這成了我又一次的錯誤。
我傷害了他們。
我從未見過他那樣拚命地保護一個人,那一刻我明白了。
她是不是人真的重要嗎?
她是他的光啊!!!!
而我所要做的,不就是拚命守護他那份來之不易的幸福嗎?
而現在,爺爺他們竟連他最後那一點點幸福都想奪走。
不可以。
我得做點什麼阻止!
所以,我計劃了這次刺殺。
我知道,就算在這裡殺了爺爺,隻要魔焰還活著,小雨雨就無法真正回來。
但我彆無選擇,隻能這樣做了。
身體好痛……周圍的火燒得很旺,卻莫名地冷。
我透過火焰,看見熱神兵部隊趕來,把爺爺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還活著,可我呢?
我會被活活燒死,還是被一槍爆頭,再焚屍滅跡?
無所謂了,我累了,真的好累。
如果能像那些孩子一樣被燒成灰,是不是我的罪也能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