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發瘋似地衝上前去一把將醉漢拽下來,自己坐到位置上。
“鋼琴......”
他的嘴裡不停念叨著鋼琴二字,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瘋癲。
正當酒館老板打算上前教訓這個壞他好事的家夥時。
鋼琴家的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他的頭向後仰去。
隨後猛砸在鋼琴鍵上!
猛砸!猛砸!猛砸!猛砸!!!
即使他的頭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額骨,他也不曾停下。
他用自己愚笨的腦袋在為酒館的各位演奏一首血腥而又悲慘的鋼琴樂。
黑色的琴鍵直插進鋼琴家的眼窩中,腦漿飛濺,撒在了鋼琴上。
“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天賦?我也想做一位真正受人欣賞的鋼琴家!”
嚴重的傷勢已經讓他說不出話來,他隻能在內心深處歇斯底裡地質問自己,質問都市,質問這世間的一切。
“放縱吧,你將用白骨鑄成最完美的鋼琴,你將用血液編織成最悅耳的樂譜,喧鬨的繁市終將會沉寂下來,隻留下你一人演奏的音樂。”
溫柔的女聲在他的耳邊低語。
是啊,就此放縱吧。
為了自己心中的夢想,放縱吧。
漆黑色物質從鋼琴家身上不斷冒出,他身上的傷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愈合。
他停止用頭砸擊腦袋,開始伸出手指儘情演奏。
一條條血紅色的譜線從鋼琴冒出,隨著鋼琴家的演奏,譜線漸漸拉長。
直到觸及到第一個人,也就是那個頗有天賦的醉漢。
“不!啊!”
譜線觸及到他的時候,他的血肉撕裂,骨頭折斷,刺耳的叫聲為鋼琴家的演奏添上些許和聲。
他被一種無形的力量肆意揉捏,直至他成為一枚用血肉組成的音符,融入到空白的譜線上。
還沒結束,這個酒館內的所有人都開始變成音符,成為這血腥樂譜的一部分。
吸收整個酒館裡的人後,鋼琴家的肋骨處撕裂開,向外長出兩條更加修長的手臂。
麵前的的鋼琴也在變化,被吸收的人骨化作鋼琴的黑白琴鍵,整架鋼琴也在不斷變大,這或許就是鋼琴家多生長出兩條手臂的原因。
還沒結束,鋼琴家可不會隻拘束於讓這間酒館的人聆聽他的鋼琴樂。
他想要的,是整個都市都能夠安靜下來聽他彈出的樂曲。
酒館坍塌,碎石和木頭砸在他的身上,他卻渾然不知,四隻手死死粘在琴鍵上。
鋼琴聲從最初隻在酒館環繞,慢慢擴展到其他的酒館,周圍的後巷,乃至巢。
鋼琴家與他的鋼琴一起屹立於廢墟之上。
麵前鋼琴的琴鍵已有三排之多,鋼琴家的肩胛骨處也再次長出兩條更長的手臂用來彈奏鋼琴樂。
為世人奏響獨屬於愚者的樂章。
“又有人彈鋼琴?”
微醺的羽睜開眼,鋼琴家的琴聲把他給吵醒了。
不過很快他就再次合上了眼睛。
畢竟樂器聲在九號巷可是每天都有的。
轟!
羽翼事務所開始震動,裂縫從牆壁一直蔓延到天花板上,粉末從縫隙中落在地上。
“???”
這下羽算是徹底清醒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進入他的感知中。
“異想體?”
“不,這股氣息跟異想體不太一樣。”
臉上因酒精而產生的紅暈迅速退去,他的眼神不再迷離。
“管你是什麼東西,敢對我的事務所動手,不把你腦袋擰下來,我事務所送你了。”
他氣勢洶洶地推開門,打算前往聲音的來源。
卻發現伊織站在他的門口,一臉微笑地看著他。
“抱歉,您現在不能過去。”
“原因。”
“我們需要讓一個人死。”
伊織的話讓羽摸不著頭腦,以伊織的實力,想殺人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嗎?
還需要借彆人之手?
“您跟我來便知道了。”
她一揮手,兩人被紫色光幕包裹,瞬間消失在原地。
“漆黑噤默,你所居住的九號巷不遠處發生重大災害,請前往處理。”
“......”
“這是一協會的命令。”
電話隻給安吉莉卡留下兩句話,然後就單方麵掛斷了。
“可惡。”
按理來說像他們這種級彆的收尾人,任何協會都沒有直接調遣他們的權利。
除了一協會。
當都市中發生重大災害事件時,他們有權利調遣所有級彆的收尾人,也包括色彩級。
至於羽,他先一步被伊織帶走,導致他沒能接到事務所內的電話。
“到了。”
高樓之上,羽和伊織並肩而站,一片廢墟中的鋼琴家進入羽的視線。
“這就是鋼琴聲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