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購置店鋪,酒館計劃
次日清晨,第一縷天光穿過窗欞的縫隙,在屋內的地麵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痕。
薑宇早已醒來,他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院中的石磨上,目光沉靜地望著東方漸白的天際。一夜之間,他腦海中那套繁複的蒸餾器械圖紙,仿佛經過了無數次的推演,每一個榫卯的接口,每一寸銅管的彎折,都已爛熟於心。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而這“東風”,便是錢。
小翠端著一盆熱水從廚房裡出來,看到薑宇的身影,腳步放輕了些。她將木盆放到井邊,擰乾一張麻布巾,走到薑宇麵前。
“擦把臉吧,水還是熱的。”
薑宇回過神,接過那張帶著皂角清香的布巾。溫熱的觸感拂過臉頰,讓他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稍稍鬆弛。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買些東西,順便看看有沒有能做的營生。”他一邊擦臉,一邊開口。
“你的傷……”小翠的眼神裡透著擔憂。
“已經不礙事了。”薑宇將布巾遞還給她,活動了一下左肩,雖然還有些微的牽扯感,但已無大礙。“總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小翠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早飯。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大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個家看起來有家的樣子,讓他回來時,能有一口熱飯吃。
用過簡單的粟米粥,薑宇將那三千二百四十錢仔細地分作兩份。一份貼身藏好,另一份零散的放在錢袋裡,掛在腰間,這才出了門。
他沒有急著去尋找店鋪,而是徑直走向了城西的匠作區。這裡是許昌城手工業者的聚集地,空氣中終日彌漫著爐火的燥熱、木屑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氣。
他先找到了一家規模最大的銅匠鋪。鋪子門口,幾個赤著上身的壯漢正輪著大錘,叮叮當當地敲打著一塊燒得通紅的銅錠,火星四濺。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看到薑宇,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用掛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
“客官要打點什麼?銅盆還是銅鏡?”
薑宇從懷中取出一張麻布,上麵用木炭畫著一個簡陋的草圖——一個鍋釜的雛形和一個彎曲的管子。他隻畫了最關鍵的兩個部件,既是為了保密,也是為了詢價。
“店家,我想定製類似這樣的兩樣東西,要純銅的,尺寸大概……”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鍋釜的大小和銅管的長度。
管事接過草圖,隻掃了一眼,便露出了然的神情。這種奇形怪狀的定製件,他們見得多了,大多是些方士用來煉丹的爐鼎。他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在薑宇麵前晃了晃。
“客官,您這東西費工又費料,光是這口鍋,沒這個數下不來。”
薑宇的瞳孔微微一縮。兩千錢?光是一個鍋釜?
“這還隻是鍋,這根管子要一體成型,還得保證內壁光滑,不能有砂眼,工藝更難。加起來,少說要三千錢。”管事見他沉默,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不帶半點商量的餘地。
三千錢。這個數字幾乎宣判了他計劃的死刑。他全部身家,也隻夠打這麼一套器械的。
“知道了。”薑宇收回草圖,麵色如常地轉身離開。
走出銅匠鋪,方才還雄心萬丈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時代的冰冷與堅硬。沒有工業化的生產,純靠手工打造,銅這種戰略物資,價格遠超他的想象。
他沒有放棄,又去了另一頭的窯場。巨大的磚窯正冒著滾滾濃煙,空氣中都是燒製陶器的焦香。他向一位滿身是泥的老窯工詢問,定製幾個能密封的大陶缸,需要多少錢。
老窯工給出的價格雖然比銅器便宜許多,但幾個大缸加起來,也要近千錢。
從匠作區出來時,已近中午。薑宇站在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心中一片冰涼。
啟動資金至少需要四千錢,而他隻有三千出頭。這個看似不大的缺口,卻如同一道天塹,橫亙在他麵前。
放棄嗎?然後用剩下的錢做點小買賣,勉強度日?
不。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酒肆裡那些酒客渾濁的眼神,和他們喝下酸澀濁酒時那滿足的表情。那是一個何等龐大的市場,他已經窺見了那座金山的輪廓,絕無可能在此刻退縮。
錢不夠,就從彆的地方省。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既然買不起全新的器械,那就找一個現成的鋪子。一家酒肆,本身就會有灶台、桌椅、碗筷,甚至可能有現成的大缸。他隻需要改造,而不是從零開始。
這樣一來,最大的開銷,就從購買器械,變成了盤下一家店鋪。
打定主意,薑宇的精神重新振作起來。他開始在城裡有目的地尋找。根據《初級經商技巧》的知識,酒館的選址至關重要。
他走過城東的富人區,那裡的店鋪高大氣派,租金必然不菲,直接被他排除。他又去了城北的官宦府邸附近,那裡雖然清淨,但消費人群單一,不利於口碑的快速傳播。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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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是許昌最繁華的商業區,南來北往的客商,進城販貨的農夫,還有附近的駐軍兵士,三教九流彙聚於此,是做生意最好的地方。
他沿著主街,拐進一條連接著菜市和渡口的巷子。這裡人流量極大,街道兩旁酒肆、食鋪林立,吆喝叫賣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
就在這條巷子的中段,一個略顯蕭條的門麵,引起了薑宇的注意。
那也是一家酒肆,門楣上掛著一塊“劉家老店”的招牌,字跡已經斑駁。門口的酒幡被風吹得破了幾個洞,無力地耷拉著。與其他店鋪人聲鼎沸的景象不同,這家店門口羅雀,大白天的,店裡卻昏暗一片,隻有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人,正趴在櫃台上打盹,連蒼蠅落在他臉上都懶得揮手。
絕佳的位置,慘淡的生意。
薑宇的眼睛亮了。
他整了整衣衫,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