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初見曹洪,一擲千金
郭嘉那一句“不小心打碎它”,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水,在薑宇心中漾開一圈圈漣漪。他看著郭嘉那張帶著幾分狡黠笑意的臉,一瞬間明白了這種計策的陰損與高明。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送禮,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心理攻防。
“我明白了。”薑宇緩緩吐出四個字,胸中的激蕩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登台唱戲的興奮。他看向郭嘉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敬佩,多了一份全然的信賴。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許都城最繁華的東市大街上,醉仙居的夥計剛剛卸下門板,一股濃鬱的酒香便迫不及待地溢散開來,引得早起的路人紛紛側目。
然而,今日的醉仙居,氣氛卻有些不同尋常。
往日裡最顯眼的主櫃台上,那隻用來盛放頂級“醉仙釀”的青瓷大壇,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烏木製成的牌子,上麵用漂亮的楷書寫著幾行小字:
“天時有變,山泉枯竭,醉仙佳釀,暫且封壇。他日若複,每日三壇,不入凡品,隻贈知音。”
一個穿著錦袍、大腹便便的富商,正領著兩名家丁,氣勢洶洶地站在櫃台前。“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張某人?我出雙倍的價錢!不,三倍!給我來一壇醉仙釀!”
掌櫃的老錢頭陪著笑臉,連連作揖:“張員外,您消消氣。這真不是錢的事兒。東家說了,釀酒的泉眼出了岔子,現在這酒,是有錢也釀不出來了。以後就算能恢複,那也是看天吃飯,金貴得很,不敢再拿出來賣了。”
富商哪裡肯信,吵嚷了半天,見老錢頭油鹽不進,隻得悻悻地甩袖離去。
這一幕,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不斷在醉仙居上演。無論是腰纏萬貫的富商,還是在朝中有些臉麵的小吏,無一例外,全都在那塊烏木牌子前吃了閉門羹。
一時間,醉仙居的“醉仙釀”絕版了的消息,如長了翅膀一般,在許都的上流圈子裡飛速傳開。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便越是讓人心癢。這酒,從一種人人可買的商品,迅速演變成了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傳說。
薑宇的宅院內,他正赤著上身,與周倉在院中對練。汗水順著他愈發結實的肌肉線條滑落,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破風之聲。
郭嘉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捧著一杯熱茶,悠閒地看著。他的病已經大好,麵色紅潤,隻是偶爾還會披一件外袍。
“主公這拳法,一日比一日精進了。”郭嘉呷了口茶。
薑宇收了拳勢,接過小翠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笑道:“花架子罷了,真對上陣,還是得看倉哥的。”
周倉甕聲甕氣地說道:“主公天賦異稟,學什麼都快。再練個一年半載,尋常三五個大漢,近不了身。”
就在這時,李三從院外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他先是對著薑宇和郭嘉躬身行禮,然後才壓低了聲音:“主公,郭先生,魚,好像要上鉤了。”
薑宇眉毛一挑。“說。”
“按您的吩咐,小的這幾天一直在曹洪將軍府邸附近轉悠。”李三搓著手,一臉的眉飛色舞,“醉仙居斷供的事,早就傳到曹將軍耳朵裡了。聽說他這幾天在府裡發了好幾次脾氣,連摔了兩個心愛的酒杯。就在剛才,府上的管家王祿,派人出來打聽您的住處了。”
郭嘉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這麼說,王管家很快就要登門拜訪了。”
薑宇看向郭嘉:“奉孝,該如何應對?”
“不急。”郭嘉慢條斯理地說道,“他若來了,主公隻需以禮相待,言辭懇切地說明酒已斷供,便是對曹將軍也無能為力。記住,態度要誠懇,姿態要放低,但底線一步不讓。讓他覺得我們是‘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他必然不信,會以為我們是待價而沽。”
“就是要讓他這麼想。”郭嘉的眼中閃過一絲慧黠,“他越是覺得我們有所圖,便越會高看我們一眼。一個單純的酒商,不值得他費心。一個懂得奇貨可居的聰明商人,才配與他坐下來談談。”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曹洪府上的王管家,便帶著兩名隨從,出現在了薑宇的宅院門口。
王管家年約四旬,下巴微微揚起,眼神裡帶著一股久居豪門的倨傲。他本以為一個商賈的宅院,不過是尋常的青磚瓦房,沒想到眼前卻是一座布局雅致、鬨中取靜的彆院。
薑宇親自將他迎入客廳,奉上香茗,態度謙卑有禮,卻絕口不提酒的事。
王管家抿了口茶,便有些不耐煩地開門見山:“薑老板,明人不說暗話。你那醉仙居的把戲,騙騙旁人也就罷了。我家將軍好你那一口酒,開個價吧,多少錢,才能讓將軍府上的酒壇子,重新滿起來?”
薑宇聞言,臉上露出一副為難至極的神色,長歎一聲:“王管家,您這可真是冤枉我了。實不相瞞,那醉仙釀,如今真是沒有了。您若不信,大可去我那釀酒的莊子上一看,泉眼都快見底了,我比誰都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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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捶胸頓足,演技之逼真,讓一旁侍立的李三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