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擺在你們麵前的,有兩條路。”我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條,為車胄這個死去的叛徒陪葬。你們可以揮刀衝上來,然後,被我身後的兄弟們,剁成肉泥。你們會死得毫無價值,你們遠在家鄉的妻兒父母,永遠也等不到你們回家,他們甚至不知道你們是為何而死。”
我冰冷的話語,讓所有曹軍士兵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他們看了看關羽和張飛,毫不懷疑我說的話的真實性。
“第二條路。”我的聲音再次變得溫和,充滿了暖意,像冬日裡的一縷陽光,“放下你們手中的兵器。我主劉皇叔,仁義布於四海,絕不會為難同為漢臣的袍澤。隻要你們放下武器,我薑雲以項上人頭擔保,你們所有人,都安然無恙。”
“不僅如此,我主願意收編各位。你們之前的官職、軍餉,一概不變。屯田營的兄弟們吃什麼,你們就吃什麼。我們有什麼樣的新兵甲,你們就有什麼樣的新兵甲!從此以後,你們不再是為某個人的私欲而戰,而是跟著一位真正的仁義之主,為匡扶漢室而戰!”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庭院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曹軍士兵都呆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等待他們的,要麼是死亡,要麼是成為俘虜被羞辱虐待。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等來的,竟是如此優厚的條件。
保留官職,軍餉不變,待遇從優……
這……這是投降嗎?這簡直像是換了個更好的東家!
“這……這是真的?”人群中,一個年輕的士兵喃喃地問道,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真誠。
“我薑雲,現任徐州彆駕從事,我說的每一個字,都由我主劉備作保。他,信不過嗎?”我側過身,指向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備。
所有曹軍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位騎在的盧馬上的男人。
劉備迎著數百道複雜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他那洪亮而充滿信義的聲音,響徹全場:“薑彆駕之言,便是我劉備之言。諸位,棄暗投明,就在今日。”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落下了。
“哐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是那個年輕的士兵,他扔掉了手中的長矛。
這個聲音,像是一個信號。
“哐當!”“哐當!”“哐當啷……”
清脆的聲響此起彼伏,連成一片,仿佛一曲彆致的交響樂。曹軍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刀槍劍戟,在青石板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那個最先叫囂著要拚命的都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看看身邊已經繳械的同袍,又看看對麵那個含笑而立的年輕書生,最後,目光落在了旗杆上那顆雙目圓睜的頭顱上。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他鬆開手,那柄一直緊握著的環首刀,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宣告著這場對峙的徹底終結。
數百名曹軍精銳,兵不血刃,儘數歸降。
張飛看得目瞪口呆,他撓了撓後腦勺,湊到關羽身邊,壓低聲音嘟囔道:“二哥,你說這小子的嘴皮子是啥做的?比俺的丈八蛇矛還好使!俺在這打生打死,他動動嘴,幾百人就到手了,俺咋就沒這本事?”
關羽那雙微眯的丹鳳眼,此刻完全睜開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我的背影,那目光中,再無一絲一毫的審視,而是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讚許與欣賞。他撫著美髯,緩緩吐出兩個字:“國士。”
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有些脫力。動嘴,有時候可比動手累多了。尤其是,還要保證這“售後服務”,不能讓曹操找上門來把客戶都給宰了。
我轉身,正準備向劉備複命,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地瞥向了監軍府不遠處的一座閣樓屋頂。
夜色與陰影的交界處,一道窈窕的紅色身影一閃而逝,快得像是一場錯覺。
但我看清了。
是呂玲綺。
她也在這裡?她看到了全部過程?
我心中微微一動。
而此刻,遠處的屋脊上,呂玲綺靠在冰冷的瓦片上,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她看完了整場大戲,從關羽斬將的血腥,到我兵不血刃收編降軍的從容。
前者讓她熱血沸騰,後者,卻讓她感到了另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看著那個在火光下顯得有些單薄的青年,看著他被劉備、關羽、張飛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家夥……雖然弱得跟隻雞崽子一樣,可這腦子和這張嘴……”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不用方天畫戟,也能讓數百名手持兵刃的精銳士兵,乖乖地放下武器。
這種力量,比單純的武力,似乎更可怕,也……更有意思。
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看來,走之前,得再去會會他。”她輕聲自語,身影一晃,徹底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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