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無人回答。連最是勇悍的張飛,也隻是漲紅了臉,嘴巴張了張,終究沒能把那句“打得過”吼出來。
小沛之戰的慘敗,還曆曆在目。他們連曹操麾下一個夏侯惇都難以抵擋,更何況是如今吞並了袁紹,聲勢達到頂點的曹操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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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
“既然打不過,守,守得住嗎?”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徐州,四戰之地,無險可守。北有曹操,南有袁術餘孽,西麵是豫州,東麵是大海。一旦曹操大軍壓境,我們就是一座孤城。城中兵不過三萬,糧草隻夠支撐數月。請問糜公,你的錢,能變出十萬大軍嗎?請問孫公,你的道理,能勸退曹操的虎狼之師嗎?”
糜竺和孫乾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羞愧地低下了頭。
“所以,戰是死,守是死,降是奇恥大辱,更是自絕於天下人心。”薑雲的聲音斬釘截鐵,“留在此地,我們隻有死路一條!”
“那也不能跑!”張飛還是不服氣,梗著脖子吼道,“俺們跑了,這滿城的百姓怎麼辦?他們信你薑先生是神明,信俺大哥是仁主,俺們就這麼丟下他們不管了?”
這句話,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劉備的身軀,也因此而震動了一下,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我沒說要丟下他們。”薑雲搖了搖頭,他看向張飛,目光前所未有的嚴肅,“三將軍,我問你,是留在這裡,大家一起被曹軍的屠刀砍死,讓他們變成無主的冤魂好?還是我們暫時退走,保留火種,將來有一天,再堂堂正正地打回來,為他們報仇雪恨,重建家園好?”
張飛愣住了。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薑雲不再理他,轉身麵對劉備,深深一揖。
“主公,我先前所言,‘官渡之戰,曹操慘勝’,並非虛言。他與袁紹鏖戰經年,兵馬錢糧消耗巨大,自身亦是疲憊不堪。如今雖收編了袁紹降兵,但人心不穩,河北四州尚需時間消化安撫。這,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現在,沒有餘力,也絕不敢立刻傾全國之兵,來與我們決戰。他最多隻會派一員大將,領數萬兵馬前來征討,以作試探和威懾。”
“我們,就是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搶出這個時間差!”
薑雲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圖上“江東”的位置,發出“篤”的一聲脆響。
“江東,有長江天險,易守難攻!孫策雖死,但其弟孫權,新掌江東,根基未穩,同樣麵臨著曹操的巨大威脅。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我們放棄徐州,並非是逃跑,而是戰略轉移!是將拳頭收回來,為了下一次更有力地打出去!我們攜帶徐州的核心人才、部分願意追隨的百姓和所有錢糧輜重,渡江東去,與孫權結盟,共抗曹操!”
“如此,則我等可得休養生息之地,孫權可得強援以固江東,曹操則會麵對一個前所未有的、橫跨大江的強大聯盟!此乃一舉三得之計!”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石破天驚!
整個議事廳,鴉雀無聲。
之前還充斥著憤怒、不解、恐慌的眾人,此刻臉上隻剩下一種表情——極致的震驚。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幅全新的畫卷。在那幅畫卷裡,他們不再是困守孤城,等待屠戮的羔羊。而是乘風破浪,開辟新天地的雄獅!
一個“聯吳抗曹”的宏大戰略,在這一刻,被薑雲提前了數年,用一種無比震撼的方式,擺在了曆史的舞台上。
劉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那雙灰敗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焰,那火焰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點燃。他看著薑雲,就像看著一個能點石成金的神仙。
是啊……他怎麼沒想到?
他一直在徐州這塊地盤上打轉,想著怎麼守,怎麼戰,卻從未想過,跳出這個棋盤!
“好……好一個聯吳抗曹……”劉備喃喃自p,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這宏偉藍圖所震撼時,一個冷靜而沉穩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激動。
“江東孫氏,素有‘猛虎’之稱。”
關羽撫著長髯,緩緩開口,他那雙銳利的丹鳳眼,緊緊盯著薑雲,提出了一個最關鍵,也最致命的問題。
“孫權年輕氣盛,新掌大權,會甘心與主公平起平坐,共分天下嗎?我等此去,是為盟友,還是……引狼入室,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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