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懷希望地帶著自己聚集的門客去投奔荊州牧劉表,他以為自己這頭猛虎,終於找到了可以施展抱負的山林。可結果呢?劉表將他視為無足輕重的“兵痞”,根本不予接見,隻將他安置在南陽,不給官職,不給兵權,任由他自生自滅。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就像你精心準備了一件稀世珍寶,想要獻給一位君王,可那位君王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隨手將你的珍寶扔進了雜物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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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被無視、被輕賤的感覺,比直接的拒絕還要傷人。
甘寧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他眼中的怒火,正在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所侵蝕,那裡麵有委屈,有不甘,有憤懣。
他身後的那些水賊,此刻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他們麵麵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震驚。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從那個時候就跟著甘寧的老兄弟,自然知道劉表那段往事。可他們從未想過,這段往事,會被一個外人,一個敵人,在這樣的場合下,如此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趙雲和孫尚香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驚愕。他們已經隱隱明白了薑雲的意圖。
這不是在求饒,也不是在挑釁。
這是在……攻心!
薑雲沒有停頓,他要趁著對方心神失守的瞬間,送上最致命的第三味藥。
‘第三味藥,叫“屈辱”。’
“再投黃祖,立下赫赫戰功,斬李進,退程普,救主公於危難之際,卻依舊被當做一介水賊,不得提拔。”
這一次,薑雲的語速稍稍放緩,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清晰,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甘寧的心坎上。
“轟!”
甘寧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如果說劉表的輕視,是他人生的第一道傷疤,那麼黃祖的對待,就是在這道傷疤上,用最鈍的刀子,來回切割,再撒上一把鹽!
為了黃祖,他衝鋒陷陣,在夏口之戰中,親手斬殺了江東大將李進!
為了黃祖,他以少敵多,硬生生擊退了江東猛虎程普的進攻!
為了黃祖,他甚至在黃祖被圍困時,冒死相救,救了黃祖一條性命!
他立下的功勞,樁樁件件,都足以封侯拜將!
可結果呢?黃祖是怎麼對他的?依舊將他視為一個沒有根基的“水賊頭子”,一個好用的打手!賞賜吝嗇,官職不給,甚至還聽信讒言,處處提防他,排擠他!
他甘寧,是何等高傲的一個人!他可以忍受貧窮,可以忍受危險,但他無法忍受這種赤裸裸的羞辱和踐踏!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嗬……嗬……”甘寧握著雙戟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種巨大的、發自靈魂深處的痛苦。他眼中的血紅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迷茫和悲涼。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醜,站在舞台中央,而台下那個叫薑雲的說書人,正拿著他的過往,他的傷痛,他的屈辱,向著所有人娓娓道來。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強硬,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的脆弱,那麼的不堪一擊。
看著甘寧那張已經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臉,看著他那雙漸漸失焦的眼睛,薑雲知道,所有的鋪墊都已經完成。
是時候,遞出那把能徹底剖開他心防的刀子了。
他上前了一小步,這個動作讓身後的趙雲和蔣欽都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
他迎著那刺骨的江風,目光灼灼地看著甘寧,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空有一身屠龍之技,卻隻能在這江上,與魚蝦為伍,靠劫掠商旅為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息,仿佛是在為他感到惋惜。
“甘將軍,”
他沒有叫他“錦帆賊”,也沒有叫他“甘興霸”,而是用了一個他夢寐以求,卻從未真正得到過的稱呼。
“你,真的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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