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她睫毛微微顫了顫。
我心頭一緊。
她要醒了?
正欲再探她脈象,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妃!”是青禾的聲音,帶著慌亂,“賀程王回來了!正往這邊來!”
我立刻收回手,迅速整理衣衫,將染血的外袍換下,又把那張符紙殘片塞進袖中暗袋。
站起身時,我看了一眼鏡中自己——臉色蒼白,眼下青黑,唇無血色。不像個剛經曆生死搏殺的人,倒像個久病未愈的深閨婦人。
很好。
我端坐在案前,捧起一本詩集,裝作剛剛起身讀書的模樣。
門被推開。
南宮景澄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墨色長袍,發絲整齊,臉上掛著慣常的笑意,仿佛昨夜那場生死對決從未發生。隻有我知道,他右袖略顯空蕩——那隻被藍焰焚毀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恢複。
“愛妃昨夜去了何處?”他輕聲問,語氣溫柔得像在關心一場晚歸的賞花宴,“侍衛說你半夜出門,連婢女都沒帶。”
我抬起頭,對他笑了笑:“王爺說的是哪一樁事?我是去城外廟裡點了盞平安燈,祈願您身子康健,早得貴子。”
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我袖口一處未洗淨的血跡上。
“哦?點個燈,竟累成這樣?”
“山路難行,摔了一跤。”我合上書卷,神色平靜,“幸而有位好心農夫相助,否則還真回不來。”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笑了:“愛妃真是菩薩心腸。”
說著,他抬手,輕輕撫過我臉頰。
我沒有躲。
但就在他指尖觸碰到我皮膚的刹那,袖中鎮魂令微微一燙。
那一瞬,我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陰鷙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掙紮著想要衝出來。
我也笑了:“王爺今日氣色不錯,看來昨夜睡得安穩。”
他收回手,轉身踱步到窗邊,望著庭院裡的梅花。
“是啊。”他說,“昨夜做了個夢,夢見有人要殺我。”
我垂眸,指尖悄悄掐進掌心。
“誰這麼大膽?”
“一個……不該活著的人。”他淡淡道,“不過沒關係,她跑不遠。”
我握緊了茶杯。
杯中的水映著晨光,微微晃動。
他沒再說什麼,隻留下一句“好好歇著”,便轉身離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鬆開手,發現掌心已被指甲劃出幾道淺痕。
我起身走到榻前,看著仍未醒來的綠蘿。
“你聽見了嗎?”我低聲說,“他還想再來。”
窗外,一隻烏鴉掠過屋簷,翅膀拍打聲驚起幾片落葉。
我從袖中取出那張符紙殘片,放在燭火上點燃。
灰燼飄落時,其中一片恰好落在綠蘿手背上。
她手指忽然抽動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俯身靠近。
她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麼。
我湊過去聽。
她聲音極輕,幾乎不可聞:
“……紅轎……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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