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一閃而逝。
我猛地回神，額頭滲出冷汗。
那是誰？是母親嗎？
南宮景澄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眼神陡然銳利：“你也看到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她死前最後一刻，在鬼門舊址留下的執念。”
我握緊纏魂鏡，指節發白：“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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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冷笑，“我什麼都沒做。是你們這些人，總想著封印、鎮壓、斬斷因果。可有些門，關得了一時，關不了一世。”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黑血，動作緩慢卻帶著某種儀式感。
“你知道為什麼纏魂鏡會選你嗎？”他盯著我，聲音低沉，“因為它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你的魂，和她一樣——都曾踏入過幽奇之森的核心。”
我瞳孔微縮。
他說對了。
我在淨化無憂村惡鬼時，曾借助鎮魂令追溯其殘魂記憶，短暫進入過那片禁地。那裡有一道裂縫，深不見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渴望。
可我沒告訴他這些。
我隻是將纏魂鏡往前遞了半寸，青光更盛。
“我不需要知道它為什麼選我。”我說，“我隻知道，現在它聽我的。”
鏡光再次掃過。
南宮景澄悶哼一聲，膝蓋微彎，險些跪倒。他撐住旁邊桌角才勉強站穩，額角青筋暴起，體內黑影瘋狂掙紮，卻無法完全脫離鏡麵壓製。
墨影突然動了。
他不知何時已結好最後一道印，指尖凝聚一團暗紅光芒，直撲我右肩。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但我早有防備。
右手疾抬，三指並攏，在胸前劃出一道弧線。最後一張隱符應聲點燃，化作一道透明屏障擋在身前。墨影的攻擊撞上去，發出一聲悶響，屏障碎裂，我也被震得後退半步，腳跟抵住柱基，穩住身形。
他攻勢受阻，氣息徹底潰散，再也無力起身。
我冷冷看他一眼，轉而盯住南宮景澄：“你的狗，不行了。”
南宮景澄喘息著，臉色比之前更差，可嘴角竟又揚起一絲笑。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他低聲說，“你不過打了條瘋狗，真正的主人還沒出手。”
我皺眉。
他這話什麼意思？
還沒來得及細想，纏魂鏡忽然自主旋轉半周，鏡麵對準他背後虛空。
一道模糊影子在鏡中浮現——不是南宮景澄，也不是墨影，而是一個穿著素白衣裙的小女孩，約莫七八歲，蹲在角落裡抱著膝蓋，輕輕搖晃。
她沒有臉。
或者說，她的臉是一片空白。
可我能感覺到她在哭。
無聲地哭。
纏魂鏡劇烈震動，像是受到了極大刺激。鎮魂令在識海中急速旋轉，試圖解析這道影像的來源。
南宮景澄看見鏡中景象，整個人猛然一顫。
“不可能……”他喃喃道，“她早就死了……怎麼會……”
我抓住機會，再度催動淨靈火。
青光暴漲，纏魂鏡射出一道凝實光束，直擊他胸口黑影。那團東西發出淒厲尖叫，終於從他體內被逼出一小塊，懸浮空中，形如焦炭。
南宮景澄仰頭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踉蹌後退，撞上高台邊緣，再也站不穩。
我步步逼近，鏡麵不離他心口。
“告訴我，那小女孩是誰？”
他靠在柱上，嘴角流血，眼神渙散了一瞬，又漸漸聚攏。
然後，他笑了。
笑得像個瘋子。
“她是我的妹妹。”他說，“也是第一個……被獻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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