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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太傅府上下，不得牽連一人。”
“我以南宮氏起誓。”他舉起右手，掌心劃過一道血痕，“若違此諾，魂飛魄散。”
我沒有再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摘下發間一枚素銀簪子，遞向青竹。
她怔住：“小姐？”
“拿著。”我將簪子塞進她手裡，“往東走，不要回頭，不要停下，直到聽見市集喧鬨為止。去找李勝，告訴他‘無憂村的通告已完成’，他會安排你藏身。”
她搖頭：“我不走！我不能丟下你——”
“這是命令。”我盯著她的眼睛，“你若不走，我現在就毀陣。到時候誰都活不了。”
她咬著唇，眼淚終於落下，卻還是握緊了簪子，踉蹌起身。
南宮景澄揮了下手，一名侍從讓開道路。
青竹一步一回頭地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深處。
我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直到再也聽不見腳步聲，才緩緩轉回身，麵對南宮景澄。
“她走了。”我說。
“嗯。”他點頭，“現在，輪到你了。”
我沒有動。
“你有沒有想過，”我忽然問，“為什麼鎮魂令會在我識海覺醒？”
他眉頭微皺。
“它不認外力，不認權勢，隻認本心。”我抬起手，掌心凝聚一點火光，“你說我是命定之人，可你忘了——命，也能被燒斷。”
淨靈火躍起一寸，照得紅綢微微發顫。
他眼神驟冷：“你若敢毀陣，太傅府明日就會血流成河。”
“那你應該慶幸，”我淡淡道，“我現在還不想救他們。”
火光熄滅。
我收手，垂眸：“我跟你走。”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很好。”
兩名侍從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我兩側。
我沒有反抗，任他們架住手臂，一步步走向巨樹中心。地麵震動越來越強，九十八根紅綢齊齊揚起，手掌朝天，像是在迎接最後一環的降臨。
我抬頭看向那根空蕩的紅綢。
它還在等。
我也還在等。
等子時三刻。
等鬼王現身。
等一個能讓我反手斬斷宿命的機會。
南宮景澄跟在我身後，輕聲說：“很快，你就不用再掙紮了。你會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會成為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
我沒有回應。
隻是在經過巨樹第三根枝杈時，指尖悄然拂過樹皮裂縫，將一張金色符紙無聲嵌入其中。
引煞符，第二道，落位。
遠處，最後一縷喜鵲叫聲戛然而止。
子時三刻，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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