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一見就猜到,這是傳說中的避子藥了。
王妃動作真快,一大早就送過來了。
“玉珠姑娘,這是王妃一早派人送來的,方才我拿去熱了熱,你快些喝了吧。”錦兒如是說。
雖然沒有真的侍寢,但做戲做全套,玉珠沒說什麼,端著藥碗一飲而儘。
嘶,好苦!
玉珠齜牙咧嘴地咽完了藥汁,一把碗放下,就看見麵前的錦兒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小紙包。
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錦兒直接遞給了玉珠:“姑娘,快吃些梅子甜甜嘴吧。”
玉珠眼睛一亮,立即接過,拆開紙包,裡麵果然是一小堆酸甜芬芳的醃梅子,一顆顆晶瑩剔透,瞧著就讓人口齒生津。
她撚了一顆丟進自己嘴裡,又飛快撚了一顆塞進錦兒口中,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道:“王妃人還真好,給了苦藥,又給了甜梅子!”
錦兒本就吃驚於玉珠會給她也塞一顆梅子的動作,聞言嚼梅子的齒尖一頓,終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她總不能說,梅子其實是她刻意準備的吧?那未免有邀功之嫌,罷了,總歸玉珠姑娘是真心歸附王妃,這般誤會了也好。
回到耳房,裡頭已經擺上了飯菜,都是錦兒一早就去膳房提來的。
一個通房加上一個末等女使,份例不過是梗米粥一碗,白麵饅頭兩個,醬瓜和醬菜各一小碟。
可現在擺在桌上的,卻是一碗紅棗小米粥、一籠蟹黃湯包、一碟火腿煨筍和一碟肉末醬豆豉。
這菜色,就是姨娘都未必能吃上,不用想,肯定是膳房的人巴結討好的結果。
玉珠不管那麼多,有吃的就吃,風吹哪頁讀哪頁,能苟一天是一天。
雖說在現代什麼好吃的沒吃過,但來這裡一個月,她肚子裡那點油水刮都刮不出來,這會兒看見葷腥都有點走不動道了。
二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把幾碟子早膳用得乾乾淨淨。
大部分還是進了玉珠的肚子,畢竟她昨夜‘侍寢’勞苦功高,錦兒也知道自己能吃上這些是沾了玉珠的光,哪裡會搶食。
用罷早膳,玉珠在錦兒的幫助下,換了一身原身還算不錯的棉布衣裳,這才緊趕慢趕地去了王妃所在的正院請安。
正院和昨天相比沒什麼區彆。
依舊是奢華氣派,處處都透著一股高門大戶的精致享受。
按理來說,通房是不需要請安的,但畢竟昨夜是玉珠第一次伺候王爺,怎麼說也得來院外磕個頭以表感恩戴德之心。
剛到門口,門口那兩個昨天的丫鬟就笑吟吟地迎了上來,一口一個玉珠姑娘安,請著玉珠就要往裡去。
玉珠麵上急得連連拒絕:“不不,我身份低微,能有幸在王妃院外磕個頭就是了,不敢進去叨擾王妃!”
那兩個丫鬟一個扶著玉珠,一個拉著錦兒,好說歹說把人哄了進去,說是王妃正等著她來呢。
玉珠心中冷汗,壞了,不會是要她細說昨夜侍寢的經過吧,那她腦子裡那點顏色文的儲備夠用嗎?
萬一露餡了,她豈不是要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