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釧隻想要好處,不想和那個傻子成婚,就慫恿盧婆子接近她,哄著她去見。
如果這也算是幾次三番幫她,那這兩人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
盧婆子繼續說:“玉珠你也知道,我就金釧這麼一個乾女兒,一直以來都是當親閨女樣的疼愛著,整個漿洗房找不到第二個這樣伶俐的。”
錦兒一聽,瞬間愣了。
原來是要來塞人?
可通房本來就不需要丫鬟伺候,她的存在就已經是破例了,哪裡還能再加一個?
盧婆子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不等玉珠秀眉微蹙開口,就主動道:
“我曉得我曉得,通房不配丫頭,就讓金釧每天早晚來給你洗洗腳倒倒水,閒時乾些粗活就是了,不耽誤正經活計,管事的也不好說什麼。”
“等日後你抬了姨娘,身邊必定缺人伺候,金釧和你從前是一起在漿洗房的情分,不比旁的陌生丫頭來的親切忠心?”
一聽這話,玉珠還沒說什麼,錦兒就先氣笑了,她冷下一張臉,學著王妃院裡大丫鬟的氣勢,開口道:
“盧管事,玉珠姑娘是王妃提拔上來的,身邊伺候的人自然也都由王妃安排,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您做主,還請您慎言。”
又是抬姨娘、又是陌生丫頭的,這話怎麼能從一個漿洗房副管事的嘴裡說出口?真是反了天了!
錦兒為王妃抱不平,也為玉珠抱不平,心中對玉珠從前在漿洗房過得日子也有了幾分猜測。若真如盧管事所說,在漿洗房裡對玉珠照拂頗多,今日又怎麼如此挾恩圖報吃相難看?
分明就是來欺負人的!
錦兒越想越氣,可麵前的盧婆子和金釧不以為意。
她們不認識錦兒,但想也知道,來伺候一個通房的丫頭地位能有多高?保不齊比末等女使還要低賤,還敢在她們跟前拿喬?
盧婆子立即拉下了臉,“我和玉珠姑娘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我們一個管事一個通房,你又算什麼東西?一個賤丫頭,給你臉了。”
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錦兒又急又氣,一雙眼裡都蓄上了淚。
見越說越過分,玉珠麵上的笑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此刻她往前走了小半步,將錦兒攔在身後,才說:
“錦兒是王妃娘娘厚愛、特意吩咐跟在我身邊的,盧管事還請慎言,若是鬨到王妃跟前,我可幫不了你。”
盧婆子聞言,心裡一個咯噔,就聽玉珠繼續道:“再者,前院書房是王爺的住所,閒雜人等不得出入,金釧若是想來,我自然樂意,可前提是,要王爺首肯才行——”
盧婆子和金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幾分退縮。
還要見王爺?那她們怎麼敢?
本以為就是來混個臉熟,好方便以後行事,沒想到這個玉珠如此狡猾,嘴上說著樂意,實際卻一口一個王爺一口一個王妃的,就是不幫忙!
卻見玉珠素手一抬,指了指院裡的方向,說:“恰巧今日竹硯小哥也在,我帶你們去見他,看看他肯不肯幫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