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對著玉珠,她還是搖了搖頭:“沒有,隻是這香味太濃了,我聞著鼻子有些癢。”
玉珠便不再問了。
上了藥,兩人休息了一會兒,突然門外傳來了竹硯的聲音。
錦兒上前打開門,竹硯走了進來,大概是那罐子茶葉起了作用,他的表情比兩個時辰前緩和了不少,麵上還帶著一點淺笑:“玉珠姑娘,金郎中奉王爺之命,來給你診脈了。”
他身後還跟著一耄耋之年的老者,看來正是金郎中。
玉珠一驚,連忙起身:“這怎麼使得?”
驚訝過後又是疑惑,金郎中一直負責王爺的脈案,怎麼還能管到她一個通房頭上?這不對吧?
竹硯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動開口解釋道:“玉珠姑娘不必憂慮,但凡是近身伺候王爺的人,皆會被王爺賞賜看脈,以求身體康健,能更好地服侍王爺。”
就差沒說,要是有傳染病的就絕對不能靠近王爺了。
“原是如此,是我沒見過什麼世麵,大驚小怪了。”玉珠放了心,坐回了原位。
金郎中進來,竹硯便退到了外麵守著。
金郎中此人,生了一雙極其和善的眼睛,蒼老的眼皮帶著眼尾微微下垂,長眉長須,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他笑嗬嗬地進來,放好小藥箱,這才對玉珠說:“還請姑娘伸出手來。”
玉珠依言照做。
一方輕薄的素帕搭了上來,金郎中三指輕輕搭在手腕脈象上,閉眼撚須探脈。
玉珠這還是第一次被老中醫把脈,頗為好奇,盯著那探脈的手瞧了好一會兒。
“姑娘這段時日可是沒怎麼休息好?看脈象略有些虛燥。”金郎中開口道。
玉珠老實點頭。
當然沒有休息好,之前一直在漿洗房從早到晚的洗衣服,昨天又打地鋪睡得腰酸背痛。
“嗯……姑娘侍寢過後,身體疲乏是常有的事,婦人大多如此。”金郎中原先是後宮裡的太醫,對這樣的事情完全不避諱,說出口的話,讓兩個姑娘都有些微微紅了臉。
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金郎中收回手,玉珠這才鬆了口氣,還好沒有問彆的更難以啟齒的問題。
金郎中一邊收帕子進小藥箱,一邊裝若無意地低聲道:“姑娘用的這藥,藥性雖不烈,可加上避子湯的話,長久下去難免傷身,最好還是膏藥與避子湯擇其一即可。”
這話聲音太低,隻夠屋裡的玉珠和錦兒聽清楚,半點聲音傳不到門口的竹硯耳朵裡。
兩人麵麵相覷,心中都有些茫然。
聽金郎中這話,難道玉珠現在還在用第二種避子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