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回到寧王府，前院靜悄悄的、
她先是將令牌還給了竹硯，取了一包外頭買的糕點送給竹硯，留了一包給錦兒解解饞，這才拎著剩下的去了芙蓉苑。
芙蓉苑裡，柳心瑤等得心焦，中午飯都沒吃幾口，盼著玉珠盼得脖子都長了。
好在，終於是等來了她回來的消息。
她拉著玉珠的手坐上了羅漢床，忙問：“如何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與寧王說？”
聽得‘寧王’這個稱呼，玉珠先是一頓。
柳姨娘怎麼喊得如此生疏？但眼下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她將自己的打算簡單和柳姨娘說了，見對方還是有些急，又說：“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若是連那車夫都知曉，傳到王爺耳中，不過隻是時間問題。”
“多行不義必自斃，皇城司指揮使能跋扈到這種地步，顯然類似的事情不知道做過了多少，你且放寬心，掌櫃和小二會沒事的……”
說著，又把自己此行出去買的糕點打開了：“之前吃了你那麼多點心，我這回出去，也給你買了些，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你且嘗個新鮮。”
柳心瑤的注意這才轉移到玉珠帶來的東西上，她瞬間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是我太心急了，昨日才拜托你，今日就迫不及待想要你辦成，你還念著給我帶點心……”
她直勾勾看著玉珠，眼裡又是感動又是慶幸，看得玉珠臉都有些臉紅。
柳心瑤真心實意道：“好玉珠，多虧了有你這個好友，否則我都不知道在這兒的日子該怎麼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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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牢牢抓著玉珠的手，像是抓住自己唯一的希望。
玉珠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柳姨娘是貴妾，月例銀子二十兩一個月，雖說沒有寧王爺的寵愛，可她看上去也不像是需求寧王的樣子，若是像自己這般做條鹹魚，那應該是有滋有味的才對。
為什麼，她要說在這兒的日子是熬下去？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玉珠想不明白，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屋裡沒有第三個人，玉珠的聲音低了又低，輕得幾乎隻有兩人可以聽見：“姨娘，說句冒昧的話，你似乎……不是很想成為寧王府的姨娘？”
此話一出，柳姨娘渾身一僵，臉色也瞬間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玉珠沒有錯過她的任何反應，此刻也不再追問，反而撚起了一塊糕點，送入口中，輕鬆一笑：
“姨娘莫擔心，我隻是隨口一問，姨娘不想說就算了，便是說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些話也傳不出這個屋子。”
柳姨娘猶豫了一會兒，想到這段時間和玉珠的相處，忽然有些悲哀。
她從前絕對沒有想過，自己的未來是這個樣子。
原以為她會一直這麼渾渾噩噩、今朝有酒今朝醉下去。
隻要無知無覺，就不會覺得日子難過。
但如今有了玉珠這樣一個妙人，除了她，自己在府裡一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就算告訴她也無妨。
想到這裡，柳姨娘開口了，然而第一句話，就讓正在吃糕點的玉珠噎住了——
“……我恨寧王，恨皇帝，恨整個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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