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快端進來了,就放在旁邊的架子上,寧王爺沒動,竹硯放下水盆便識趣地退到了門外守著。
屋裡又隻剩下兩人。
大約是猜到了寧王爺要溫水做什麼,竹硯還十分貼心地將帕子一同送了進來。
玉珠看著那盆冒著絲絲熱氣的清水,又看看寧王爺依舊盯著指尖的模樣,心裡琢磨,這水難道是給自己用的?
果然,下一刻,寧王爺朝著水盆抬了抬下巴,聲音沒什麼起伏:“洗洗。”
玉珠一愣:“……洗?”
寧王爺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是覺得她的反應有些愚鈍。
他目光掃過她此刻有些茫然的臉,眼眶紅腫,臉頰上淚痕還在,顯然是剛回來還沒去洗漱過。
【洗臉,臉哭成這樣,這丫頭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麼?】
玉珠這才恍然,問:“爺這是叫水來給奴婢洗臉麼?”
寧王爺依舊惜字如金:“嗯。”
她這才快步走向水盆邊:“是,奴婢遵命。”
雙手帶著帕子浸入溫水中,她將帶水的帕子提起,擰乾,仰頭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溫熱的水汽覆蓋在有些酸脹的臉上,眼瞼周圍的皮膚都緩緩舒展開了,帶來一陣清爽,仿佛這兩日沾染的晦氣和不安都被一同擦了去。
洗完了,寧王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才再次開口,語氣緩了幾分:“今日之事,受委屈了?”
玉珠放帕子的手頓住。
他也知道自己委屈?當然委屈!天大的委屈!可她能說嗎?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重新麵對寧王爺,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聲音卻染上了一絲哽咽,帶著後怕:
“回爺的話,奴婢……奴婢隻是……隻是怕……”
她抬起頭,狐狸眼裡蓄著水光,倒映著屋內跳動的燭火,顯得格外脆弱,“怕那些話汙了爺的耳朵,也怕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將奴婢打得萬劫不複……”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為了一聲細微的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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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有時候是最好的武器,尤其是在麵對一個似乎對她並非全然冷酷的主子時。
寧王爺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花和強裝的鎮定,心頭那點因她‘可能惹事’而起的煩躁奇異地消散了些許。
他見過她在九弟麵前嬉笑怒罵的鮮活,也見過她在危機中急智自保的鋒利,此刻這幅帶著驚慌後怕的小女兒姿態,倒是……少見。
【罷了……】
他移開目光,不再看她那張泫然欲泣的臉。
歸根結底,是自己將她推到的風口浪尖。
若是沒有這段時日以來的‘假寵幸’,她也不必經曆這些。
“既是無妄之災,便不必再提。府上自有規矩,敢行此構陷之事者,王妃不會輕縱。”
這話既是陳述事實,也是隱隱透露出一絲維護——此事到此為止,王府會處理,不會讓她白白受委屈。
“謝爺明鑒!謝王妃恩典!”玉珠連忙福身行禮,心頭的大石落下一半。
有他這句話,至少說明寧王爺不會因為謠言遷怒於她。
寧王爺“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身上略顯素淨的衣裳,又想起昨日被王妃拘在正院,擔驚受怕之下,想必也沒睡好。
他從袖中摸出一塊小巧的玉牌,隨手丟在旁邊的矮幾上。
玉牌通體溫軟,刻著繁複的雲紋。
“拿著。”寧王爺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幾日受驚,準你明後兩日不必到跟前伺候。再憑此牌,去前院庫房挑兩匹料子裁衣。”
他停頓了一瞬,仿佛在斟酌,“再取一盒南珠,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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