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冰冷凝膠般的力場屏障,重回冰川裂縫的刺骨寒風,x017幾乎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身後是隱藏著星球希望的“回聲尖塔”,身前是危機四伏、需要他再次闖過的茫茫雪原。肩背的傷口在低溫下麻木地疼痛,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
屍傀x23沉默地跟在他身後,紅色的傳感器在昏暗的冰縫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一盞無言的引路燈。它將他帶回到那輛雪地摩托旁,然後便站在原地,不再有任何指示,仿佛它的任務僅限於此——將他送達並帶回。
如何返回鋼鐵部落?來時是屍傀狂野的駕駛,現在要他獨自操作這笨重的機器穿越複雜危險的冰川地帶,還要避開可能仍在搜尋的淨室特工,難度極大。
他檢查了一下摩托,燃油還剩一半左右。目鏡在混亂能量場中依舊失靈,隻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向感和記憶。
必須回去。為了林小七。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發動了摩托。引擎的咆哮在冰縫中回蕩,驚起幾隻棲息在冰壁上的不知名寒鴉。他看了一眼屍傀,後者毫無反應,如同真正的雕塑。
不再猶豫,他擰動油門,沿著依稀記得的來路,小心翼翼地駛出冰川裂縫。
重返雪原,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能見度依舊很差。他不敢走直線,隻能借助地形起伏和雪丘掩護,迂回前進。體內的代碼緩慢運轉,幫助他抵抗嚴寒,並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危機預警。
一路上,他看到了數處激烈的戰鬥痕跡——爆炸留下的焦坑、能量武器熔化的雪地、以及……幾具被撕碎凍結的淨室特工屍體。顯然,在他進入尖塔期間,外麵發生了一場惡戰。是那些四散飛射的“棺材信使”造成的混亂?還是那個神秘援助者再次出手?
無論是哪種,都為他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他儘可能加快速度,摩托在雪地上顛簸飛馳。目鏡偶爾能捕捉到遠處高空有模糊的浮空艇輪廓掠過,但似乎並未發現他。
終於,在燃油即將耗儘前,那座熟悉的、由廢鐵拚湊而成的鋼鐵堡壘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接近堡壘時,他放緩了速度。了望塔上的哨兵立刻發現了他,尖銳的警報聲劃破荒原的寂靜!閘門上的重機槍瞬間調轉槍口,死死鎖定了他!
堡壘閘門沒有打開,反而顯得更加戒備森嚴。
x017在火力射程外停下摩托,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過了一會兒,側麵的一個小門打開,那個頭目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走了出來,眼神中的警惕遠勝之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他們顯然已經知道了前哨站發生的變故可能是跟蹤他的戰士逃了回來),並且對他能活著從淨室特工手下逃脫感到極度震驚和不安。
“站在那裡彆動!”頭目厲聲喝道,手中的武器對準他,“你他媽到底惹了什麼麻煩?!‘搖籃’的鬣狗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我完成了任務。”x017聲音沙啞,儘量保持平靜,“我帶來了信息。長老呢?我要見他。”
“長老現在沒空見你!”頭目眼神閃爍,似乎有些心虛,“把你拿到的東西交出來!然後跟我們走!”
x017心中一沉。情況不對。這些人的態度不僅僅是警惕,更像是一種……接管和隔離。難道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部落裡發生了變故?長老出事了?
他注意到頭目身後的幾個戰士,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顯得異常緊張。
“東西隻能交給長老。”x07堅持道,同時暗中戒備。手背上的印記微微發熱,代碼開始加速流轉,評估著眼前的威脅。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頭目罵了一句,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揮手,“抓住他!死活不論!”
戰士們抬起武器,能量槍口開始充能!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住手!”
一個蒼老卻充滿威嚴的聲音從堡壘圍牆上響起!
是長老!他還活著!
隻見長老在幾名忠心護衛的簇擁下,出現在牆頭,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死死地盯著下麵的頭目。
“卡夫,誰給你的權力替我發號施令?”長老的聲音冰冷如刀。
那個叫卡夫的頭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長…長老!他引來了‘搖籃’的鬣狗!我們必須……”
“閉嘴!”長老厲聲打斷他,“如何處置持痕者,還輪不到你來做主!帶你的人滾回去!再敢妄動,以叛徒論處!”
卡夫和他手下的人麵麵相覷,最終不敢違抗,悻悻地收起武器,退回了小門內,但眼神中的不甘和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長老這才將目光投向x017,眼神複雜:“進來吧,持痕者。你似乎……帶來了不小的風波。”
閘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x017駕駛著摩托駛入堡壘,再次感受到那些混雜著敬畏、恐懼、好奇的目光。氣氛明顯不同了,多了一種緊張的暗流。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直接被帶到了長老廳。火塘依舊燃燒,但氣氛凝重。長老屏退了左右,隻留下兩個最信任的護衛守在門口。
“說吧,你發現了什麼?”長老直接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椅子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