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屍體。”
任進低頭看著地上三具殘缺的屍體,嘴角逐漸流露出一抹興奮。
在其身邊的王司和易斐都是眉頭緊蹙的看著屍體的狀況。
沒有想象中被撕裂成碎片,而是表情慘白,麵部毫無血色。
鮮血仿佛從五官迸濺出來一樣,雙瞳、鼻孔包括耳朵處呈現開放式的綻放傷口,鮮血飛濺的麵部上到處都是,呈現噴濺狀。
而他們的軀體上基本上沒有任何損傷,隻能看到一些細小的輕微劃痕。
“這是什麼情況?”
易斐凝重的低聲問道。
“高頻聲音,與他們軀體內的血肉和經脈達成共頻,就好比這樣...”
“【蟲群語】geriiiiigeriiiiii.....”
任進嘴裡發出一股詭異的蟲鳴聲,節奏極快,而且聽起來讓人大腦刺痛。
王司和易斐都是驚訝的看著自己的軀體,皮膚在輕微顫抖,身體內部也有一種特彆難受的不適感。
不過任進隻是叫了兩聲就戛然而止。
“聲波攻擊,看來這隻女鬼,就和程昱認得那個女兒一樣,擁有尖嘯一樣的技能。”
“無法防禦,直接傷害體內臟器,看來這隻城市級彆boss....比我想的要有趣。”
任進雙眼閃爍血光,雙拳重複攥緊鬆開,隨後昂起頭看向隧道的深處,實則是在借助飛龍蟲的視野觀察。
“無法防禦的話,你自己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易斐擔心的回頭看著任進問道。
“你是在蔑視我們的主宰,說他弱小嗎?”
王司冷冷的看著易斐詢問道。
“你跟老娘裝什麼呢,你又沒變成蟲群,聽不出來我話語裡的意思是關心?”
易斐皺著眉頭盯著王司詢問道。
“我們會在隧道入口等待您。”
“請您儘情狩獵。”
王司沒有理會易斐的反問,反而轉身離去。
易斐無奈的撇撇嘴,隨後再次看向任進。
任進已經進入了某種興奮的狀態,雖然雙眼目視前方,但卻飽含興奮和戰意,軀體也開始微微顫抖,從皮膚下麵浮現一層層甲殼。
見狀易斐無奈的歎息。
“我會告訴其他人,不讓他們前往隧道內的。”
“要注意安全聽見沒。”
易斐低聲說道,任進默不作聲沒有理會,她歎息著轉身跟著王司離開。
......
女鬼,一種對於聲音極其敏感的特殊感染體。
在末日初期,任進撿到的軍方宣傳裡,他就看到了女鬼的名稱。
反而,自己這麼長時間,卻始終一隻女鬼都沒有遇見過。
或者說蟲群遇見過,但他自己沒有。
作為末日裡,一種被係統創造出來的機製怪,大部分參與者遇見女鬼的時候都會避戰。
這家夥一旦被聲音觸發,將變成極為棘手的恐怖敵人,很多人都不願意麵對一個衝鋒過來的女鬼。
而女鬼對於任進而言也不算強大,完全不如坦克,所以他也沒有追殺過這種敵人。
不過,既然對於聲音敏感的話....
任進命令全體隧道內的飛龍蟲包括自己,發出一種詭異的蟲鳴。
“ger....gerrrrrr....”
還記得前文的,應該知道這種叫聲在蟲群語中代表著尋求配偶之類的意思。
大主宰和母巢沒有誕生於蟲群文明的遠古時期,蟲群和諸多生物一樣,同樣是有著雌雄兩性分彆的需要繁衍的生物。
即便是地球上的自然界,生物之間這種尋求配偶的鳴叫聲,也是穿透力最強,傳播距離最遠的一種特殊聲音頻率。
因為聲音有高低頻的分彆,所以很多時候這種聲音隻有固定的種群能夠接收,其餘生物很難聽到這樣的動靜。
但蟲群的求偶聲不一樣,就是單純的刺耳。
領地意識強到可怕的生物,他們沒有那種低頻動靜。
是求偶不假。
但何嘗不是一種宣戰。
呼喚強大的雌性前來戰鬥,足夠強,才有資格繁衍後代。
地表上,守護在隧道入口處的易斐和王司等人,紛紛低頭看著麵前巨大的深坑。
那種詭異的蟲鳴聲借助回聲在整個隧道內傳遞,即便是他們都能清晰的聽見。
“你不是一直在學習蟲群語嗎?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易斐沒好氣的看著王司冷嘲熱諷的問道。
王司瞥了他一眼,隨後冷哼一聲。
“這是蟲群求偶的聲音,不過,蟲群曆史裡,因為大主宰誕生之前它們並不團結的緣故。”
“所以這和諸多蟲群語的音節一樣,都是一個有多個意思的蟲群語發音,此刻任叔發出這種聲音,意思應該是求戰的意思。”
王司緩緩說道,易菲頓時臉上一紅。
她此刻倒不是因為求偶這個詞而臉紅,而是一種羞愧。
她沒想到王司竟然真的懂蟲群語,雖然自己也不懂,不知道他說的對不對。
但他那麼認真的說的條條是道,很難讓人覺得他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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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這麼努力的想要成為蟲群?目前為止,變成蟲群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不是嗎?”
“v市南淪為工具和奴隸的劉鵬,前軍區團長?”
“還有董國良,變成了任由任進擺布的奴隸。”
“那個高成不也是一樣,雖然還能說話有自我意識,但卻變成了怪物。”
易斐緩緩說道,王司冷笑著搖頭。
“你很狹隘。”
“高成雖然是成為了蟲群,但卻選擇加入的是腐化蟲群。”
“蟲群統領維克坦,是和進化大師一樣的基因工程師,在他那裡成為蟲群,目的是為了用弱小的本體換來強大的新體。”
“基因被腐化,變成了扭曲的怪物?實則也是蟲群的一員,所以他擁有自我意識。”
“至於劉鵬和董國良?一個是敵人,一個是背叛者,他們現在所承受的更像是懲罰,談不上成為蟲群,是被蟲群強行奴役的。”
“怎麼就沒有好下場呢?”
“主宰右臂德哈卡,陳晨也是蟲群,但卻每天吃喝玩樂,過著天堂一樣的生活,被任叔和嫂子那麼寵愛,我也沒見他成為蟲群後變成了奴隸。”
“另外,就是嫂子自己。”
“她和之前有任何變化嗎?”
“你隻是看到了壞的那些,卻忘記了他們成為蟲群是被迫的,這和主動成為蟲群是有區彆的。”
王司緩緩說道,易斐聽了後眼皮一抽。
“還有,反倒是你。”
“不管你之後會不會成為蟲群,我現在都要提醒你一句。”
“彆想著取締嫂子在任叔身邊的位置。”
“你沒資格,也不配。”
“雖然蟲群沒有一夫一妻的觀念,但女皇隻有一人,你充其量隻是....任叔滿足自我的一種途徑之一。”
“你,楊小雨,劉雯都是如此。”
“你以為你穿的和嫂子的,是一樣的長裙?”
“嗬。”
“沒看到嫂子胸口上的那塊紅色甲殼和你們不一樣嘛?那是任叔自己的蟲群甲殼。”
王司冷冷的說道。
他本來就和易斐沒什麼互相敵視的理由,但是漸漸的,因為王司的考慮角度逐漸靠攏蟲群。
隨著對蟲群越來越了解,隨著學習的越來越多,他逐漸開始明白了蟲群內身份和地位的意義。
江如雪的地位任何人都不能挑釁,這件事應該是根深蒂固的。
這可不是古時候皇帝的後宮,可以玩一玩宮鬥那麼簡單。
女皇就是蟲群之中地位崇高的象征,而且獨一無二,易斐再怎麼討得任進歡心也做不到這一點。
任叔的其他女人,除了劉雯,都沒有對於女皇江如雪的敬畏,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想要取締女皇,同樣是一種背叛和不忠,說明你並不認可大主宰的想法。
所以,王司現在說的,既是嘲諷,也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