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重重摔在一片冰冷堅硬的地麵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徹底被猩紅覆蓋。
胸腹間那個被暗金血液強行“焊補”的焦黑窟窿劇烈震蕩,邊緣新生的、閃爍著暗紅符文的怪異組織發出細微的崩裂聲。
劇痛如同海嘯、瞬間將他淹沒,他艱難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奇異的、冰冷的金屬鏽蝕氣息。
就在這時,熔岩巨掌的第二次拍擊,帶著更加狂暴的怒意、轟然而至。
哢嚓——!!!早已布滿裂痕的空間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應聲而碎。
恐怖的熔岩巨掌,帶著焚毀萬物的暗金光焰,再無阻礙地朝著屏障內兩個身影狠狠拍下。
死亡,從未如此接近。
紅袍女人眼中的震駭瞬間化為冰冷的瘋狂,她似乎做出了某個決絕的決定。
那隻結印的手猛地收回,狠狠按向自己胸口那點劇烈閃爍的暗紅核心,一股更加恐怖、帶著自毀氣息的湮滅波動開始凝聚。
她要自爆核心?!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隻覆蓋著新生的、閃爍著暗紅符文和金屬冷光的怪異手臂。
如同從地獄最深處探出的鬼爪,帶著一種超越理智的、純粹本能般的速度,猛地從下方伸出。
不是攻擊巨掌、不是攻擊紅袍女人,而是狠狠抓向了紅袍女人那隻按向自己胸口核心的手腕。
觸感冰冷,僵硬,帶著新生金屬的粗糙和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蠻力。
林淵猛地抬起頭,他那張因劇痛和畸變而扭曲的臉上,深紅的瞳孔此刻已被暗金色的熔流充斥。
瞳孔深處,一點破碎卻又瘋狂壯大的深紅烙印,如同燃燒的星辰。
他死死抓著紅袍女人的手腕,喉嚨裡滾出沙啞、破碎、卻帶著一種冰冷非人意誌的嘶吼:
“彆動……你的血……還沒……吸完!”
沙啞的嘶吼如同兩塊生鏽的金屬在喉嚨裡瘋狂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一種非人的、冰冷的貪婪。
林淵那隻新生的手臂——覆蓋著暗紅符文、閃爍著金屬冷光、如同剛從熔爐裡撈出的怪物肢體——
死死鉗住紅袍女人的手腕,力量之大,幾乎要捏碎那蒼白的骨骼。
紅袍女人兜帽下的暗紅漩渦猛地一滯,那兩點冰冷的眸光中,滔天的殺意和決絕的自毀意誌。
第一次被一種純粹的、無法理解的驚愕和被褻瀆的暴怒所取代。
她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具瀕死的、正在她血液下畸變的殘骸,竟敢如此。
焚毀萬物的熔岩巨掌已撕裂空間屏障,帶著滅世之威轟然拍下,暗金色的光焰吞噬了視野,恐怖的高溫讓空間都在扭曲呻吟。
死亡的冰冷瞬間扼住咽喉,時間仿佛凝固在毀滅降臨的前一瞬,就在巨掌陰影徹底覆蓋兩人的刹那——
嗡!!!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冰冷、都要死寂的恐怖意誌。
毫無征兆地從紅袍女人體內,從她胸口那點瀕臨自爆的暗紅核心深處轟然爆發。
那不是她的意誌、是某種更高位的、沉睡的、被瀕死和鮮血徹底激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