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裡,沒有了滔天的殺意、沒有了被褻瀆的屈辱,甚至沒有了麵對審判時的恐懼。
隻剩下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如同屠夫打量砧板上一塊尚有利用價值的殘肉的漠然。
林淵沾滿血汙的嘴角極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試圖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卻隻帶出幾縷粘稠的暗紅血絲。
歸你了?這條被碾進爛泥裡、連骨頭渣子都快被榨乾的爛命?就在這時——
“咳……”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咳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從紅袍女人的方向傳來。
她的身體隨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捂住焦黑烙印手腕的左手指縫間、再次滲出刺目的暗金光澤。
顯然,強行引爆鏈接、承受反噬和審判意誌的餘波讓她也到了極限。
但那雙破碎眸子裡的冰冷漠然,沒有絲毫動搖。
她完好的左手極其艱難地、帶著一種非人的意誌力緩緩抬起,動作僵硬滯澀,仿佛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無聲的呻吟。
那隻蒼白、沾著暗金血漬的手,五指微張,並非對準林淵,而是遙遙指向遠處那扇流淌著暗紅血河的、巨大到令人絕望的青銅巨門。
目標——是巨門表麵,那條緩緩流淌、如同活物般的暗紅“血河”。
嗡……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深紅湮滅波動,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從她指尖蕩漾開來,波動極其精準地沒入血河邊緣,一小段粘稠的“血液”之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變化,那一段被觸及的暗紅“血液”,隻是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巨獸被蚊蠅叮咬,僅僅是皮膚無意識的顫動。
緊接著!嗤——!幾縷極其細微、幾乎肉眼難辨的、由純粹暗紅“血液”凝成的絲線。
如同被無形之手從血河中強行抽取出來,瞬間跨越空間的距離,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粘稠感,精準無比地射向癱在地上的林淵。
目標——他胸腹間那個被二次炸開、邊緣焦糊翻卷、流淌著混亂能量餘燼的巨大窟窿。
“呃……!”
林淵的身體猛地一弓,喉嚨裡擠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那幾縷暗紅血絲接觸到他傷口邊緣的刹那,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那不是物理的切割,而是存在層麵的縫合、是規則的強行焊補,暗紅血絲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無視了焦糊的血肉和混亂的能量亂流。
如同最靈巧也最粗暴的縫紉針,狠狠刺入窟窿邊緣相對“完整”的皮肉組織,然後瘋狂地穿梭、纏繞、打結。
每一次血絲的穿梭,都帶來深入骨髓的撕裂痛楚,每一次纏繞打結,都像將燒紅的鐵鏈烙在靈魂上。
構成血絲的、來自深紅血河的高維湮滅能量,蠻橫地注入他破敗的軀殼。
與他體內殘存的混亂力量、金屬惰化微粒發生最激烈的衝突。
新生的皮肉組織在湮滅能量下飛速焦黑碳化,又在血絲的強行約束下,扭曲增生出閃爍著暗紅符文的、非人的肉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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