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紋路竟然與之前由終末之形汙染轉化而成的、那座方碑表麵的紋路高度相似,甚至更加完整、深邃,仿佛它早已解析並掌握了那座方碑的部分奧秘。
緊接著!星艦艦首那顆巨大的琥珀晶體觀察窗內部,那模糊的人影抬起了雙手、做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手勢,如同在虛空中同時撥動了無數根無形的琴弦。
嗡——!!!一種無法用物理定律描述的共振瞬間爆發,這共振並非源於星艦本身、而是來自於下方那團被琥珀光索連接著的混沌能量體內部。
來自於能量體核心那一點深紅殘火中,所蘊含的所有被吞噬、被扭曲的規則殘渣。
林家因果律、守墓人幾何秩序、噬界之喉生命蠻力、虛空海惰性、甚至一絲補丁者之前的乾預力量。
這艘星艦竟然以那道琥珀光索為媒介、以某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強行激發、引導、協調了混沌能量體內部所有互相衝突的規則力量。
讓它們在極致的矛盾與混亂中、短暫地達成了一種恐怖的共鳴,然後將這、集多種至高規則衝突於一體的混沌共鳴,作為一種武器、並非轟向補丁者。
而是狠狠地投向了補丁者與這片宇宙之間的那層、無形的“觀測”與“界定”的連接本身,哢嚓——!!!仿佛玻璃被砸碎的聲響回蕩在規則的層麵。
補丁者那急促閃爍的標記猛地一暗,它彙聚的格式化力量瞬間變得紊亂,它似乎第一次被真正地乾擾了。
被一種它無法立刻解析的、源於它自身“實驗場”混亂的複合性規則噪音、強行阻塞了感知、打斷了施法。
雖然這乾擾必然是短暫的、但這一瞬間的阻滯已經足夠。
那艘星艦沒有絲毫猶豫、艦尾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不斷旋轉的、內部流淌著琥珀色光輝的通道入口。
同時連接著混沌能量體的那道琥珀光索猛地亮到極致,一股強大卻溫和的牽引力、籠罩了那團仍在劇烈搏動的混沌。
“此時不走……”
那個平靜的研究者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更待何時?”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催化劑,注入了混沌能量體核心那一點深紅殘火之中。
走?離開這片隻有毀滅、格式化、被收藏命運的絕地?前往一個未知的、但至少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性的地方,那點深紅殘火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毀滅、不是憤怒,是一種掙紮的決斷,它不再抵抗那琥珀光索的牽引。
反而主動地驅動著周圍狂暴的混沌能量,順著那牽引之力朝著星艦尾部、那敞開的琥珀色通道瘋狂地湧去。
如同決堤的混沌洪流被引導著注入了那希望的方舟,而極高的虛空中,補丁者的標記剛剛從那短暫的規則噪音乾擾中恢複它。
“看”
著那團本應屬於它的最具價值的潛在藏品、就這麼被半路殺出的“竊賊”連同那艘古怪的星艦一起,失在了那迅速閉合的琥珀色通道之後……
原地隻留下一片被徹底攪亂的規則、殘局,以及補丁者標記那第一次徹底凝固的冰冷光芒、一種名為失算的震怒無聲地彌漫開來。
而遙遠的維度之外、那艘星艦正承載著一個剛剛掙脫了終極命運的混沌火種、滑向未知的深暗。
維度壁壘被撕裂的餘波尚未平息,琥珀色通道閉合的尾跡如同灼傷的疤痕,烙印在翻滾的規則亂流之中。
星艦內部,並非傳統的艙室,而是一片極致的靜謐,柔和、均勻、無處不在的琥珀色光芒取代了空氣,填充著每一寸空間。
散發出一種溫養與禁錮並存的奇異氣息,這裡沒有聲音,隻有能量流動時細微的、令人心安的低頻嗡鳴,那團被強行拖入此地的混沌能量體——
林淵最後的存在殘渣——此刻正懸浮在艙室中央,被數道更加凝練的琥珀色光索纏繞、固定,如同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極端活躍的微生物。
它依舊在搏動,內部深紅、暗金、暗紫、漆黑的光芒瘋狂衝突、閃爍,卻不再向外迸發毀滅性的無序輻射。
而是被那琥珀光索持續地、溫和地吸收、疏導、平抑、痛苦,一種被強行剝離爪牙、束縛本能的悶痛取代了之前自我毀滅的快意與瘋狂。
它像一頭被注射了鎮靜劑的猛獸,意識在混沌中沉浮,每一次試圖凝聚起殘存的憤怒,都會被那無孔不入的琥珀色能量輕柔地撫平。
艦首,那巨大的琥珀晶體觀察窗後,模糊的人影清晰了些許,依舊無法分辨具體特征,卻能看出一個修長的輪廓,正微微前傾。
專注地“凝視”著那團被固定的混沌能量,一隻手抬起,指尖在虛空中劃過。
隨著她的動作,纏繞能量體的光索亮度微微調整,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醫生,精準地調控著輸液的速度。
“規則級癌變活性指數下降至閾值以下。”
“混沌熵增速率趨於平緩。”
“深層結構內檢測到多重高維規則殘渣,包括但不限於:
林家因果律印記重度汙染)、秩序聖殿幾何核心碎片扭曲)、噬界之喉生命編碼破碎)、虛空海惰性沉澱……以及……
一種無法識彆的、極度內斂的深紅本源特質高度活性)。”
一個平靜的、略帶電子合成質感的女聲在靜謐的艙室內響起,並非通過空氣振動,而是直接轉化為信息流,如同實驗記錄般客觀陳述。
“初步穩定程序完成。開始第二階段:結構性疏導與冗餘規則剝離。”
話音落下,纏繞能量體的光索驟然發生變化,不再隻是吸收與平抑,而是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探入了能量體內部。
並非粗暴的切割,而是一種引導與分離,嗤——!能量體猛地劇震,一道極其凝練的、散發著冰冷審判意味的暗紫色因果律殘渣。
被一股琥珀色光索精準地從混沌亂流中“夾”了出來,如同從一團亂麻中抽出一根特定的毒線。
這暗紫殘渣一被分離,立刻爆發出強烈的抹殺意誌,試圖汙染周圍的琥珀色能量。
卻被早有準備的光索瞬間包裹、壓縮成一個不斷掙紮的微小光點,然後移送向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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