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沉默地出發,疤臉帶路,選擇了一條更加隱蔽、幾乎被植被完全覆蓋的小徑。
他們沿著陡峭的坡地向下、穿過一片彌漫著嗆人孢子的蘑菇林,孢子粘在皮膚上、帶來輕微的刺癢。
越往下走,周圍的植被越發稀疏,土地逐漸變成灰白色,像是被某種力量抽乾了生機。
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微弱的、類似臭氧的味道。
走了近三個標準時,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地麵是光滑的、如同玻璃般的材質,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開闊地的邊緣、矗立著那道“牆”。
它不是實體結構,更像是一片扭曲的光幕,從地麵垂直向上延伸、沒入低垂的灰白色雲層。
光幕呈現出不斷流動的、水波般的紋理,偶爾閃過幾道細微的電流般的紋路。
靠近到大約五十米左右、就能感覺到一股輕微的排斥力,像是逆風行走。
“就是這裡。”疤臉停下腳步,指著光幕。
“扔東西過去,會消失,人走過去、也會消失,再沒回來過。”
薩爾瓦多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用力扔向光幕。
石頭觸碰到光幕的瞬間,沒有發出聲音,像是被吞噬了一樣、直接消失了。
“掃描不到對麵。”凱看著腕式終端,屏幕上一片空白。
林淵走上前,越靠近,那股排斥力越明顯,他在距離光幕十米左右停下,伸出手、試圖感知。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物質反應,隻有一種絕對的“隔絕”感,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力量形式都不同。
“試過挖地道嗎?”薩爾瓦多問。
“試過。”疤臉指向側麵一個方向,“下麵也是這玩意兒,像個倒扣的碗。”
林淵的目光沿著光幕底部移動。
他注意到,在左側大約幾百米外、光幕與地麵的交界處,顏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隱約能看到後麵有什麼東西的輪廓。
“那邊。”林淵說。
他們沿著光幕邊緣向那個方向移動,靠近了才發現,那裡並不是顏色變深、而是光幕後麵,緊貼著一座低矮的、金屬構造的建築物。
建築物的大部分似乎都被包裹在光幕內部,隻有一小部分邊緣露在外麵,像是被“牆”卡住了。
“這是……”疤臉皺起眉,“以前沒見過這個。”
建築物的金屬外殼上覆蓋著厚厚的灰白色沉積物,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與圓頂廢墟裡類似的、纏繞藤蔓的齒輪標記。
林淵走到建築物露出的邊緣,光幕就在眼前流動,他伸出手指,極其緩慢地、向光幕探去。
“喂!”薩爾瓦多喊道。
指尖觸碰到光幕,沒有消失,一股冰冷的、僵硬的觸感傳來,像是按在了一塊極度寒冷的金屬上。
同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吸力從指尖傳來,試圖將他拉過去。
林淵立刻收手,就在他收手的瞬間,他觸碰過的那一小片光幕,顏色驟然加深、從流動的水波狀變成了近乎實質的暗灰色。
緊接著,一陣低沉嗡鳴從建築物內部傳來。
“後退!”凱厲聲喝道,長刀出鞘。
嗡鳴聲迅速靠近,建築物那被光幕包裹的部分,牆壁突然變得透明了一瞬,幾個模糊的、多足的身影在裡麵快速移動。
“是巡遊者,它們在裡麵。”疤臉臉色大變,舉起骨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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