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肯被派去協助他,主要是遞工具和記錄能量讀數,這個膽小的年輕人似乎對機械結構有點天賦,手指在複雜管線間移動時、顫抖會減輕一些。
林淵和凱留在主控台前。
科爾斯將緊急通道的結構圖投射到屏幕上。
那是一條近乎垂直的、貫穿地殼的維護井道,直徑約三米,內壁有磁力吸附的維護爬梯和一係列減壓艙。
通道並非筆直,在中段有幾個橫向的分支,連接著不同的維護站點和能源調度中心。
節點位於通道最底部,一個被多重能量屏障保護的球形腔室內。
“主通道入口在這裡。”科爾斯標記出地圖上一個點,位於“綠洲”另一片大陸的某處山脈腹地、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直線距離超過一千公裡。
“‘方舟’剩餘能量不足以進行大氣層內長距離隱蔽飛行。
一旦升空,被巡遊者或殘留防禦係統發現的概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走地下。”林淵說。
他調出“綠洲”的地質構造簡圖,上麵標注著一些主要的天然溶洞和地殼裂隙網絡。
“利用天然通道接近目標區域,最後一段再進入人工維護井道。”
凱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指出幾條可能的路徑,他的手很穩,指尖在一些可能存在的狹窄或危險區域稍作停留。
“需要攀爬裝備、照明、氧氣儲備,通道內可能有有害氣體或壓力突變。”
“裝備從方舟和偵察艇上拆解改造。”
林淵記下需求,“重點是維持基礎生命支持和移動能力,武器……以應對近距離威脅為主。”他想到了那種暗紅色的淤泥和可能出現的變異體。
科爾斯調出一份數據:
“通道內部的淨化機製,理論上會定期清除‘侵蝕’汙染,但自收容失效後、維護中斷,部分區域的淨化係統可能已損壞或過載,你們可能會遇到‘殘留物’。”
“怎麼應對?”凱問。
“低溫或超高熱可以有效抑製或破壞其活性,但常規武器難以產生足夠強度。”
科爾斯停頓了一下,“通道內的某些應急安全係統,如局部過熱消毒或液氮灌注、或許可以利用,但需要權限觸發。”
權限,又是權限,林淵摸了摸口袋裡那枚已經失效的臨時密鑰。
“我們經過的減壓艙和控製節點,或許有類似的物理密鑰插槽。”林淵說。
“可以嘗試用這枚失效密鑰的結構,結合‘方舟’數據庫裡的一些基礎指令編碼、模擬出一個低級彆的通行信號,不穩定,但可能騙過部分非核心係統。”
“成功率?”凱看向科爾斯。
“低於百分之四十,而且一旦觸發警報、可能會鎖死相關區域。”科爾斯坦言。
“夠用了。”林淵關掉地質圖,開始列出需要拆解的裝備清單。
“凱,你去準備攀爬索、固定錨點、呼吸過濾器,我來處理能源和信號模擬器。”
兩人分頭行動,方舟內部響起拆卸和改造的金屬聲響。
薩爾瓦多偶爾從引擎室探出頭來吼兩嗓子,抱怨某個零件太老舊或者能量管線接口不匹配。
哈肯在他吼叫的間隙、小聲提出一些調整建議,有時居然能被采納。
時間在枯燥而緊張的準備中流逝,外麵,“綠洲”的天光透過岩洞縫隙,由明亮轉為昏黃、又漸漸沉入黑暗。
第一個夜晚降臨,通訊器始終沉默,疤臉小組沒有發回任何信號。
薩爾瓦多完成了對推進器和隱匿場的最後調整,癱坐在引擎室門口、臉上沾滿油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