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顯示,從這裡下去,再穿過幾個複雜的作業麵、就能抵達舊礦坑的最深層,靠近那個標記著“淨化核心”的區域。
但樓梯下方的黑暗裡,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持續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細小的腳在金屬上爬行。
林淵關上門,走回設備間中央。
“休息五分鐘。”他說,“然後下去。”
他看向雷克斯,後者的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渙散、呼吸時喉嚨裡帶著不正常的雜音。
“雷克斯,”林淵蹲下身,直視他的眼睛,“你還撐得住嗎?”
雷克斯努力聚焦視線,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撐不住……也得撐,不然……疤臉就白死了。”
林淵沒再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檢查自己的裝備。
霰彈槍還有三發、手槍能量匣過半、匕首、信號模擬器和能量電池。
還有……他從貼身口袋裡拿出那枚得自感染體的臨時密鑰,冰冷的多邊形金屬片在手中硌著。
凱默默擦拭著長刀,剛才斬斷觸須時、刀身上沾了一點那種半透明的凝膠,正在緩慢腐蝕金屬,他用布蘸著消毒劑、一點一點刮掉。
五分鐘很快過去,林淵推開那扇通向下的門,沙沙聲更清晰了。
他們沿著旋轉的金屬樓梯向下,灰塵被驚動、在頭盔燈光柱中狂舞。
樓梯的欄杆上,可以看到一些細小的、閃著暗藍色金屬光澤的甲殼蟲在快速爬動,遇到光線就迅速躲進陰影,沙沙聲就是它們發出的。
樓梯很長,仿佛通往地心,越往下,溫度開始升高、空氣中硫磺的味道越來越濃。
終於,樓梯到了儘頭,前麵是一條寬闊的、人工開鑿的隧道,隧道兩側是粗大的能量輸送管道,有些管道表麵泛著暗紅、散發出高溫。
隧道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破損的礦車和工具、還有幾具早已風化成白骨的屍體,骨骼呈不正常的焦黑色。
隧道儘頭,是一扇極其龐大的、由某種暗銀色合金鑄造的圓形門扉。
門扉緊閉,表麵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可見的鎖孔或控製麵板,門扉周圍,岩壁被高溫灼燒得呈現出琉璃般的光澤。
地圖上,淨化核心的標記、就在這扇門後麵,但他們找不到打開它的方法。
薩爾瓦多走上前,用手敲了敲金屬門,發出沉悶的、實心的回響。
“這玩意兒……怎麼開?”
林淵繞著門扉走了一圈,門與岩壁的接縫嚴絲合縫、連根針都插不進去,他嘗試將臨時密鑰貼在門扉表麵不同位置,毫無反應。
凱檢查了門扉周圍的岩壁和管道,也沒發現任何控製機關。
鈴看著那扇門,忽然說:“爸爸提到過……‘淨化核心’被鎖死了,需要……‘共鳴’才能打開。”
“共鳴?”林淵皺眉,“和節點一樣?”
“不知道。”鈴搖頭,“爸爸隻說,那是很久以前、建造這裡的人留下的最後手段,為了防止‘淨化核心’被濫用或破壞。”
雷克斯靠坐在一根溫熱的管道旁,聲音虛弱:“那……那我們不是白來了?”
托姆焦急地看著他肩膀上緩慢擴散的灰白色,又看看那扇緊閉的巨門,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就在這時,林淵感到口袋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是那枚臨時密鑰,他拿出來,金屬片表麵竟然在微微發光,內部有細微的、如同呼吸般的明暗變化,它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林淵將密鑰舉高,緩緩移動,當他將密鑰對準門扉正中央時,鑰匙的光芒突然變得明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