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維娜的突擊艇:“跟她們走、你們是‘有價值的資產’,跟我們走、你們是‘同伴’,選擇吧。”
林淵的肋骨疼得厲害,大腦因為失血和疲憊有些眩暈。
他看向凱,凱的眼神很平靜,似乎在說:你決定。
他又看向營地,那些或驚慌、或絕望、或仍帶著一絲凶狠的麵孔。
泰洛斯說得對,留在這裡,跟著這些掙紮求生的人、或許是另一種自由,但也是另一種絕境。
維娜的提議冷酷而現實,安全,但代價是自由和未來可能更大的控製。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釘子從通訊帳篷裡探出頭,臉色慘白:
“頭兒!東邊……又檢測到能量信號,比剛才更強,好多……正在快速接近,是……是‘清潔艦隊’的登陸艇、至少二十個信號。”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維娜的突擊艇引擎猛地啟動,發出尖銳的預熱聲。
她的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傳來,依舊平穩,但語速加快:“最後通牒,三十秒內登機,或者留下等死。”
泰洛斯啐了一口,獨眼充血:“媽的……走!所有人,按三號撤離方案,去備用船塢。”
營地瞬間炸開鍋!人們瘋狂地衝向車輛、衝向岩洞入口,去拿早就準備好的應急包裹,哭喊聲、吼叫聲、引擎咆哮聲響成一片。
林淵看了一眼混亂的營地,又看了一眼已經打開艙門、等著他們的維娜的突擊艇。
他對凱說:“走。”
兩人朝著突擊艇跑去,泰洛斯看著他們的背影,獨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但他沒有阻止,隻是對著混亂的手下嘶聲大吼:“快!快!彆管帶不走的東西了!保命要緊!”
林淵和凱衝進突擊艇艙門,維娜坐在駕駛位旁,頭也不回:“關門。”
艙門滑上,將外麵的混亂和絕望隔絕,引擎轟鳴,突擊艇猛地拔地而起、衝向灰白的天空。
透過舷窗,林淵看到下方,泰洛斯的人像蟻群一樣湧向天坑另一側的岩壁裂縫。
也看到東邊的地平線上、數十個散發著蒼白光芒的梭形登陸艇,正如同雨點般降下。
“坐穩。”維娜的聲音傳來,“我們要穿越一片不穩定的能量亂流區、才能進入相對安全的躍遷通道,可能會有點顛簸。”
突擊艇一個急轉彎,加速,將正在降臨的死神和那片即將崩潰的“綠洲”,迅速拋在身後。
艙內隻有引擎的轟鳴,維娜的士兵沉默地檢查著裝備,凱閉目調息。
林淵靠在冰冷的艙壁上,肋骨的疼痛陣陣襲來,他摸了摸胸口,那枚羽形掛墜還在。
方舟走了,“綠洲”將亡,前路未知,他閉上眼,至少,還活著。
突擊艇在能量亂流中劇烈顛簸,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維娜緊握著操縱杆、手指穩定,麵具下的臉看不清表情。
舷窗外是扭曲的、不斷變幻色彩的光帶和撕裂的黑暗。
偶爾有蒼白的光束從後方射來,那是追擊的“清潔艦隊”登陸艇在亂流邊緣進行的試探性射擊,大部分被甩脫或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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