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複‘破曉號’的推進器需要多久？”卡隆看向維娜。
“如果隻是讓它能動、不需要精細校準，我的技術員加上你們的人，也許八到十小時。”維娜估算，“但需要零件，‘破曉號’上應該還有備用的。”
“那就去中繼站。”卡隆做出決定，“留在這裡是慢性死亡，移動，還有一線希望，我們需要能源、需要時間。”
他看向林淵：“你的意見？”
林淵的目光掃過主控室裡每一張疲憊而緊繃的臉，哈肯的惶恐、科爾斯的虛弱、卡隆的決絕、維娜的冷靜評估。
“去中繼站。”他說。
“好。”卡隆撐著椅子站起來，“我去通知我們的人、準備搶修，維娜指揮官、請讓你的人協助。”
維娜點頭，對身後的士兵吩咐了幾句。
“林淵，”科爾斯的聲音響起，比之前更加微弱，“來我這裡，有些事情、必須在能量徹底耗儘前告訴你。”
林淵走到星圖旁，科爾斯的投影波動著、幾乎看不清麵容。
“我的意識備份……快要消散了。”科爾斯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斷斷續續。
“方舟的深層數據庫……有一份加密文件……用你的基因序列作為第一道密鑰……裡麵……有關於‘契定者’的完整記錄……以及……‘搖籃’之外……一個可能的坐標……”
“坐標？”
“一個信號……很久以前……從‘搖籃’之外傳來……被方舟捕捉到……隻解析出片段……指向……一片穩定的星域……可能……是真正的避難所……”
科爾斯的投影閃爍得更加厲害。
“鑰匙……不止一把……你隻是其中之一……找到其他的……集合……才能打開最後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投影徹底消失、隻剩下空蕩蕩的星圖基座。
“科爾斯？”林淵低聲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主控室的燈光似乎又黯淡了一分。
哈肯的聲音帶著哭腔：“科爾斯先生……他的信號……消失了……”
林淵站在原地，看著科爾斯消失的地方，父親最後的留言，一個可能存在的坐標，還有其他“鑰匙”。
“林淵先生？”哈肯小心翼翼地問。
林淵轉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去醫療艙。”他說，“看看鈴。”
醫療艙裡光線柔和，但掩蓋不住設備的陳舊和空氣中消毒水與草藥混合的滯重氣味。
鈴躺在唯一的醫療床上，身上連著幾根監測管線、屏幕上跳動著微弱但穩定的生命體征波形，她閉著眼，臉色依舊蒼白、呼吸清淺。
托姆坐在床邊的一張折疊椅上、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聽到腳步聲猛地驚醒，看到是林淵和凱，鬆了口氣。
“她一直沒醒。”托姆的聲音乾澀。
“‘破曉號’的醫生來看過，說身體指標正常、腦波活動也很平穩，就是……醒不過來，可能是淨化衝擊的後遺症，精神層麵的深度休眠。”
林淵走到床邊，看著鈴平靜的睡顏，羽形掛墜的冰涼觸感還殘留在指尖，這個女孩承受了太多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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