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屑炸開,她借著這一點反衝力,再次向裂縫蕩近了一些。
線纜不堪重負的呻吟聲更大了,維娜鬆手,身體向下墜落、雙手拚命抓向裂縫邊緣。
指尖摳進了冰岩的縫隙,身體重重撞在崖壁上、險些脫手,她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一點點把自己拉了上去,翻進了黑暗的裂縫入口。
“卡隆!快!”她趴在裂縫邊緣,對那邊喊道。
卡隆已經如法炮製,蕩了過來,但他的體重更大,線纜在他躍出時發出了清晰的、金屬纖維斷裂的聲響。
維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卡隆怒吼著、同樣蹬牆借力,但他的角度偏了一點、身體朝著裂縫下方撞去。
維娜探出大半個身子,伸出雙手。
卡隆鬆手的瞬間,看到了維娜伸出的手,他竭力調整姿態,一隻手猛地向上抓去。
兩隻戴著手套的手在空中死死扣住。
維娜悶哼一聲,卡隆下墜的巨大力量幾乎把她也拖出裂縫,她雙腳抵住內側冰壁、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一點點將卡隆向上拉。
卡隆的另一隻手也扒住了裂縫邊緣,兩人合力、終於將他拖了上來。
幾乎同時,他們之前所在的管道口、那個覆蓋著冰晶複眼的巨大陰影擠了出來,幾條肢足扒在破損的觀察窗邊緣,似乎在搜尋目標。
維娜和卡隆立刻縮進裂縫深處,屏住呼吸。
怪物在洞口徘徊了片刻,發出低沉的、仿佛冰層摩擦的嘶鳴,然後緩緩縮了回去,爬行聲漸漸遠去。
它似乎不擅長在這種狹窄垂直的地形活動,或者,外麵極致的低溫比哨所和方舟內部更低)對它也是一種限製?
暫時安全了,裂縫內部比想象中深,蜿蜒曲折,地麵是堅硬光滑的冰麵,頭頂偶爾有冰柱垂下,光線極其微弱、隻有從入口處透進來的一點天光。
兩人靠在冰壁上喘息,呼出的白霧迅速凝結。
“現在呢?探險家?”卡隆喘勻了氣,問道。
維娜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幾乎什麼都沒有,匕首、半截金屬管,她看向裂縫深處。
“往前走,找路,或者……等死。”
“真他媽樂觀。”卡隆嘟囔著,但還是跟了上去。
裂縫似乎是大規模地質活動形成的,內部空間時寬時窄,他們走了大約半小時,沒有發現任何人工痕跡、隻有無儘的冰。
就在維娜幾乎要懷疑自己的決定時,走在前麵的卡隆突然停下、舉起拳頭示意。
維娜靠近,前方裂縫似乎到了儘頭,被一麵巨大的、光滑如鏡的冰牆堵住,但冰牆並非完全不透明,裡麵似乎封著什麼東西。
兩人走近冰牆,用手套擦去表麵的浮霜。
冰牆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橢球形的金屬物體輪廓,表麵有複雜的幾何紋路、一半嵌入後麵的冰岩中。
那紋路和“信風哨所”的某些符號,以及掛墜的材質,有微妙的相似感。
“又一個古董?”卡隆敲了敲冰牆。
維娜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冰牆底部。
那裡,冰層似乎較薄,而且有一小片區域的冰、顏色微微發暗,像是曾經融化過又重新凍結,形成一個不起眼的、碗口大小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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