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陷中心,嵌著一小塊深藍色的、不起眼的石頭,石頭表麵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光暈流轉。
維娜蹲下身,用匕首尖輕輕觸碰那塊石頭,石頭毫無反應。
但就在她觸碰到石頭的瞬間,她腦海中忽然“嗡”的一聲,閃過一些破碎、模糊的畫麵——
無儘的星空,巨大的環形結構,低沉而充滿惡意的“低語”,還有一片在虛空中緩緩旋轉的、被銀色光暈包裹的樹葉狀星雲。
畫麵一閃而逝,留下劇烈的頭痛和惡心感。
“怎麼了?”卡隆注意到她的異常。
維娜搖搖頭,強忍不適。
“這東西……不對勁,它可能是……某種記錄裝置,或者信標,和‘信風哨所’有關。”
“能帶走嗎?”
維娜嘗試用匕首撬動,石頭紋絲不動,仿佛與冰層和後麵那巨大金屬物體是一體的。
就在他們試圖進一步探查時,整個冰裂縫、突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來自後方怪物的震動,這震動更低沉、更悠遠,仿佛源自冰層深處,或者地底。
緊接著,他們麵前那麵封存著金屬物體的冰牆,內部的紋路,竟然極其緩慢地、逐一亮起了微弱的藍色光芒,如同被喚醒的血管。
同時,維娜腦海中、那低沉的“低語”聲再次隱約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某種……清晰的指向性?
並非針對她,而是穿透了冰層、穿透了空間,指向某個極其遙遠、卻又仿佛近在咫尺的方向。
那個方向,恰好是林淵他們被傳送走的坐標所在,維娜的臉色瞬間變了。
“它……在發送信號?”卡隆也感覺到了異常,那低語讓他頭皮發麻。
“不完全是發送……”維娜看著冰牆內逐漸亮起的紋路,和腦海中越來越清晰的、充滿扭曲惡意的意念指向,“是在……‘標記’,或者……‘呼喚’。”
她猛地轉身,看向裂縫入口方向,又看向冰牆深處那巨大的金屬輪廓。
這個冰封的星球、這個“信風哨所”下方的冰洞、這個被掩埋的古老物體……可能從來不是什麼避難所或前哨。
它是一個囚籠,一個用來關押、研究、或者封鎖某個東西的囚籠。
而現在,他們,以及林淵他們的到來和離去,像石子投入死水、驚醒了囚籠裡的守衛那些變異體),也可能……驚動了囚籠本身,以及它封鎖的對象。
那低語聲,正沿著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路徑、追向林淵他們的新坐標。
維娜握緊了手中的半截金屬管,指節發白。
他們把麻煩,可能是一個更大的、更古老的麻煩,引向了剛剛獲得一線生機的同伴。
低語聲在維娜腦海中淡去,如同退潮的冰水,冰牆內,那些發光的紋路穩定下來、持續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像一顆緩慢搏動的心臟。
卡隆盯著冰牆裡的金屬輪廓。
“所以,我們喚醒了個更麻煩的東西,還讓它盯上了林淵他們?”
“可能是警告,或者標記。”維娜壓下惡心感、強迫自己思考,“‘信風哨所’監測它,甚至可能利用它,這不是普通的信標。”
“管它是什麼,能關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