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娜再次看向那塊深藍色的石頭,她不敢再直接觸碰,用匕首的尖端、試探性地在石頭周圍的冰麵上劃動。
冰層堅硬,匕首隻留下白痕,但當她劃過石頭正下方的冰麵時、匕首尖端似乎遇到了一個極小的凹陷。
她用刀尖仔細清理,發現那是一個嵌在冰裡、隻有指甲蓋大小的金屬接口,樣式古老、布滿鏽跡,接口周圍,冰的顏色同樣發暗。
“這裡有東西被取走了,或者被插進去過。”維娜說。
她想起掛墜,掛墜的形狀和大小……她比劃了一下,似乎並不吻合。
“是那個導航員身上的晶體?”卡隆反應很快。
“可能。”維娜環顧四周。
裂縫到了儘頭,除了這麵冰牆和牆裡的東西、彆無他物,沒有路、沒有物資,隻有逐漸消耗的體溫和不斷迫近的、來自後方怪物的威脅——
他們能聽到,那東西並未放棄,仍在遠處的冰層中挖掘、穿行,聲音忽遠忽近。
“得做個決定。”卡隆靠著冰壁坐下,從懷裡摸出半塊壓扁的營養膏、掰了一半遞給維娜。
“要麼想辦法弄壞這東西、要麼趕緊找彆的路,或者,在這裡等那冰疙瘩找上門,或者凍死。”
維娜接過那點可憐的食物,塞進嘴裡。
冰冷的膏體在口中緩慢融化、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熱量和能量,她看著冰牆內的光,又看看那個小小的接口。
“如果這是某種信號源或放大器,破壞它,也許能暫時阻斷信號,但也可能觸發彆的,比如更劇烈的防禦機製,或者導致整個結構不穩。”
她分析道,“找彆的路,希望渺茫,留在這裡,是等死。”
“還是老問題。”卡隆咽下營養膏,“賭不賭?”
維娜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冰牆前,伸出手,這次沒有觸碰任何東西,隻是將掌心懸在冰牆表麵、靠近那些發光的紋路。
她閉上眼睛,不是感知、隻是回憶。
回憶“信風哨所”控製台那些破碎的日誌、回憶掛墜激活時的感覺、回憶那個導航員沉睡的臉、回憶鈴說過的話——
“他……很傷心,睡了很久……在等,等一個……答案。”
等什麼答案?關於“低語者”?關於“孢子黎明”?還是關於……它們為何存在?
冰牆內部的低語聲似乎又隱約響起,但這一次,維娜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與那惡意基調格格不入的“雜音”。
像是一段被重複了無數遍、幾乎磨損殆儘的錄音殘片,夾雜在噪音裡:
“……確……認……協議……守望者……鑰……匙……”
鑰匙?維娜猛地睜開眼、看向那個小小的金屬接口。
她再次舉起匕首,這次,不是刮擦,而是用刀柄末端、用力敲擊接口周圍的冰麵。
冰屑飛濺,敲擊了十幾下、一小片冰層碎裂剝落,露出了接口更完整的形態——那的確是一個插槽,邊緣有細密的卡榫結構。
插槽內部,隱約能看到幾根極其纖細的、仿佛水晶絲線般的連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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