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聽雪與白尚皆懸於大海之上,雙方就這般靜靜打量著對方。
黑蛟收起神通,亦化作人形,躥到雲聽雪身邊。它摸著腦袋,瞧著雲聽雪的神態,終於忍不住開口:“丫頭,你找這小子到底有何事?如今它既已現身,你還不快說?”
雲聽雪聽見黑蛟老頭的聲音,才抽回神思。她頓了片刻,小心翼翼道:“白道友,聽聞你們白龍族有一顆白玉珠。我的劍靈出了問題,唯有尋到白玉珠才能恢複,不知可……”
不等雲聽雪說完,白尚便打斷道:“不行。白玉珠乃我龍族至寶,怎可隨便送出?勸你早日打消這念頭,速速離去吧。”
雲聽雪心頭咯噔一下——她一早便知曉,想要拿到白玉珠,絕非易事。
黑蛟在一旁翹著胡須嚷嚷:“我說白小子,不就一顆珠子嗎?有啥可寶貝的?你們龍宮那般大,還缺這點寶物?”
白尚根本懶得理會這笨蛟的聒噪——它哪裡懂得,這顆白玉珠對白龍一族而言,是何等至關重要的存在。
珠子裡不僅承載著白龍族的部分龍魂,族中每條小龍成長初期,都得靠這龍魂滋養,才能快速突破瓶頸,既能加速龍身與龍元的淬煉,又能讓小龍更快領悟控水、凝冰等核心秘術,少走數百年彎路。
同時,它還是海域的“貼身守護者”,能第一時間感知百萬裡內的海震與海嘯,更可快速平息風暴,護住族群的棲息之地。
當然,白玉珠並非白龍族的“唯一生路”——族中的鎮海碑亦可替代它預警,長老們聯手也能平息災害。
若是沒了它,小龍的進階速度會慢上十年,甚至幾十年;平息災害時,長老們更要多耗損三成靈力,事後還需長期閉關,方能恢複。這般關乎族群傳承節奏與守護成本的至寶,怎可輕易送與旁人?
龍淵眼珠一轉,上前一步對白尚道:“不如我與你打個賭、做個交易,如何?”
白尚眼睛一亮——竟完全忘了方才他還在白玉珠的事上寸步不讓,此刻隻透出幾分興味,抬眼問道:‘怎麼賭?
見白尚接話,龍淵心頭一喜——他果然猜得沒錯。先前聽說白尚與黑蛟多次交手,卻始終沒下死手,想來定是好戰又好勝,骨子裡藏著賭徒般的性子。
他定了定神,理了理說辭,不急不緩道:“我與你打一場。我若贏了,你便將白玉珠送與姐姐;我若輸了,便心甘情願留在你身邊,任你驅策百年,並將青龍神獸的神通傳與你白龍一族,你看如何?”
龍淵賭定以自己為賭注,這白尚定難以拒絕,必竟它若贏了,可以將身為神獸的自己留在身邊,這對白龍整個族群都利大於弊,神獸的天賦神通不是所有龍族都有機會學習的,況且白玉珠又不是白龍族不可替代之物。
白尚眼中的興味愈發濃烈——眼前這可是傳說中的神獸青龍!白龍族雖也是真龍血脈,卻與“神獸”二字差著天塹。
它暗自盤算:若能贏下這小青龍,將其留在身邊,日後帶回族中,自己豈不是能橫著走?
它仔細打量著龍淵,目光掃過其氣息便心中有數:這小青龍的修為,比自己還低了好幾階。
即便有神獸血脈加持,想贏過自己也絕非易事。
更何況,連那大乘中期的黑蛟老頭都屢次敗在自己手下,白尚對自身實力向來極有自信。
念頭落定,它當即開口:“好!那就一戰定輸贏!”
“我不同意!”雲聽雪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她怎可為了一顆白玉珠,讓阿淵拿自身去賭?那可是她弟弟,亦是夥伴與戰友。再看白尚化神中高階的修為,足足比阿淵高出兩三階,這般差距下,阿淵根本沒有勝算。
龍淵狡黠一笑,暗中傳音給雲聽雪:“姐姐放心,我心中有數。戰勝它,我有八成勝算。這白尚多次打敗黑蛟,早就生出了傲氣,可它不知道,妖獸間的血脈壓製隔著天塹——論真正實力,黑蛟前輩本就在它之上,不過是吃虧在並非純正龍族血脈,才屢屢受製。”
雲聽雪心中仍有疑慮,臉上滿是不信。可轉念想到沉睡的聽雪劍靈,又想到大夏如今的危急與處境,她終是咬了咬牙,點頭應了。